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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景和帝终于把注意力分给了长子一些，“国师言仙兽之血可入丹药，为长生不老药，你可知？”

“谢陛下。”李霖说是坐下，其实不过是在那张椅子上微微一沾。

“太子免礼。”景和帝高声免礼，殿中只有他们两人，李霖便自己站起了。谈昌很难不注意到，这父子两人都用了最疏远客气的称呼。

出乎意料，他的父皇并未像从前听到这样的回答一般暴怒急躁，相反，他甚至笑了笑，清了清嗓子：“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过来，让朕看看。”

“朕知，朕知，‘德至鸟兽，则狐九尾②’九尾狐怎会是妖兽？”

“这就是九尾狐啊……”那双沧桑淡漠的眼力突然闪现了奇异灼热的光，李霖俯听令，心中却有了不祥的预感。景和帝仍然喃喃自语：“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明明对方说的是称赞自己的话，也肯定了自己的地位，谈昌却莫名惊起一白汗，只觉得这位真龙天子的眼神十分瘆人，连他这只狐狸都受不了了，连带着这番称赞的话听着都变了味。

“陛下。”李霖终于发声了，“之言，多半为虚妄，乃是后人牵强附会，不可全信。”

“儿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李霖放下谈昌，俯叩拜。

“儿臣鲁钝。”李霖简单直接地回答。

景和帝面色铁青，早没有了召见他们时的笑模样。谈昌感到鹰钩一样的手指掐住了自己的腹。他那一双眼睛也一扫方才沉醉的激情，而是锐利地盯住李霖。他脯起起伏伏，终于吐出一口气

李霖面色如常地继续：“……陛下龙尊贵，依照太医院的方子好好保养，定可延年益寿，何必拿万金之躯冒险呢？”

“听闻陛下近日时常疼，不如让太医院的人好好看看，少服用些金丹。儿臣以为士的话难免夸大其词，不可全信。”李霖一番话，虽语气淡淡，其中轻蔑却溢于言表。

李霖便从德善怀里抱起谈昌入内。景和帝见到他们时果然满面笑容。他穿十二团龙纹的明黄龙袍，材高大，与长子如出一辙，远远眺望尽显天子威严。然而细看之下，他面色发青，脸颊微陷，型干瘦，看着比同龄之人还要年老。周的龙气也稀薄寡淡，谈昌心中大为失望。

景和帝对长子似乎没什么兴趣，立刻就看向他侧的赤红狐狸。“国师曾言此为上古瑞兽九尾狐，有仙，太子可看出什么不同了？”

他并动用法术偷看景和帝的想法。尽龙气稀薄，他和他儿子一样，都是龙神护佑之人。地天命之人动用法术的后果不可预料，再说那阴森森的士说不定也在暗观察，谈昌不敢冒险。

“太子！”景和帝抬高了声调，谈昌也跟着浑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主人，这样直接地反驳皇帝的话，即使他是太子，也未免太过莽撞了。

李霖立刻起抱起谈昌上前递给景和帝。谈昌也知这是命攸关的时刻，因此一动不动，任对方用干瘦有力的手指紧紧住他，把他都疼了，也不敢出声。这样近距离的接，也终于让他确定，这位陛下周的龙气的确残存无几，十分稀薄，甚至比不过他的长子。

“赐坐吧。”

留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