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世上就没有我想知却没法知的事。”钟慕巧妙地带过了话题，分神去换了一首歌。

如果不是钟慕戳破，卓雨默自己本不会注意到他看夏初的眼神。

不喜欢和他用同款的东西，可在酒店进出时，他能闻出严诸与夏初用的是同一款香水。

“你就有！不许说谎！”钟慕小少爷脾气上来了，话里都透着一不容置喙的味，但他似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了，这时不能用这么不合时宜的语气，便顿了顿，生涩得近乎笨拙地为自己补充，“我是说，你看夏初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你要不在乎，不会那么关注他。比起他，你还有更应该在乎和关注的人才对。”

史诗般磅礴大气的音乐顿时变成纾缓怡人的中板情歌。

可

沉醉在音乐中的卓雨默慵懒地看了他一眼，却被他肃穆的样子震住，不自觉停下打拍子，稍稍坐正了之后才小心问：“什么事？”

他不是输在了被人抢走男朋友，而是输在那颗迫不及待与那个人作比较的心。

卓雨默听不懂歌词，但依然能从略带嘶哑的女声中听出柔绻而坚定的情感，绷紧的随之也放松下来，手指安心地跟着音乐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比较习惯了，就放不下那种惯，甚至每次看到夏初，他依然会不甘心地暗暗比较。每个知情人对他说的最多的也是“你比夏初好一百倍”“夏初怎么比得上你”，虽说是安，依然是比较。

“我没有拿我自己和他比……”可他还是下意识想为自己挽回些自尊。

听他这么说了，钟慕反倒是愣住了。小少爷试探地往他这边看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慢慢说：“但夏初就是连你的一发都比不上……不对，把你和他放在一起比较就是在……嗯，侮辱你，这是我客观的看法。你也没必要把自己和他摆在一起。严诸只是恰好经历了你和夏初……但这不表示你和夏初就是一个层次的人。”

他越是把注意力投向别，越是表现得不在意，越是嘲讽夏初，心里就越是觉得自己其实没有自尊。

应该就是让他别把刚才在烧烤店里的那些话当真吧，毕竟只是气夏初的场面话。

钟慕是第一个跟他说他们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人。

意识到这点，卓雨默先是怔忡了一下，很快地，一令他难以言明的情绪就像药水般在膛中扩散开来。

“我就说肯定有问题，你还不听话往他们枪口上撞！”

“嗯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紧急情况下的紧急应对，尤其是‘我家雨默’这种指代。这不代表我对你……”

沉郁的思绪陡然被边略带抱怨的声音打断，卓雨默轻轻了一口气，问：“你怎么知我们在哪里聚餐？”

“我知。”卓雨默点点，“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有件事要澄清一下。”边的钟慕忽然又开口了，语气格外严肃。

他偶尔给严诸下厨时，严诸总是劝他还是出去吃吧，对夏初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好吃”这种话。

钟慕这番话说得虽然结结巴巴，可语气意外地诚恳，甚至都没用上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口是心非，他这么说了，心里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总有人说，爱情没有输赢，可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