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他走路很稳，拄着一手杖，笔直走向枪械店的大门。

朱没向他打招呼，因为他也没有对她看上一眼，目光落在靠墙的那排猎枪上。

他的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念招牌上的字。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

除了酒，桌上放着几张没写完的纸，纸上是从某本对话集里摘录的几段墓志铭，诸如“雄鹰啊，你为什么飞翔在这坟墓上”或者“这里长眠着如神的伟人”之类。

朱坐在柜台后面，双手支着下颌看着门外，期待什么人上门。

那时真的很有意思。

朱在柜台里无所事事，最近生意很清淡，暴力分子们都不知去哪了。

蛮有耐心的，下次真该对艾好一点。他的合伙人虽然缺乏教养，说话口没遮拦，但至少不惹人讨厌。

然而朱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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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谁来找他吵一架。

然后他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朱直起腰，这个动作现在对她来说真有点难。她盯着这个走进来的老人看，而对方却先抬看了看枪店的招牌。

店里空的，狄恩被她打发出去买东西了。她给他一个装钱的信封，告诉他应该花多少钱，该走哪一条路，要买什么东西，每样买多少。对狄恩必须每件事都说得分毫不差，否则就有可能出问题。

狄恩沮丧地回到店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准备对他说“废物”这个词，他们之所以没说出口是因为太同情他了，这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还记得一个长满雀斑的小家伙，才十四岁已经够六英尺高，但昆廷伸过来的一只手臂就让他吓得子。

她有点怀念以前的模型店，除了真正想买枪的地下交易客，模型店也引孩子。十五六岁的孩子们，有时还混着几个小偷，装作闲逛悄悄把模型样品进口袋带走。

她看得清楚，车停下，车上人推门下来，是一个穿着面，上了年纪的男人。

第26章正确的选择

比把写了一半的纸团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比看着手边的酒瓶和玻璃杯，最后还是没有动。

等他回过神来，口袋里装钱的信封已经不翼而飞了。

他没有对着哪本书翻开到一页抄写，而是信手拈来。

很久没这么写过字了，一直待在房间里，时间忽然变得很充裕。

这绝不是夸张，昨天他出门就遇到了麻烦，揣着钱，走着朱告诉他的路线，反复念叨要买的东西，结果在半路上被一个浪的孩子撞了一下。

他看待枪械的眼光

每当这种时候，朱就会叫住他们，问他们口袋里藏了什么。有些内向的孩子会乖乖拿出来，有些小不会。对那些着耍花招的家伙，朱会让昆廷一手一个把他们提起来，扔到后面的巷子里去。

确定这不是讽刺，狄恩总算好过了些，决定今天再去弥补昨天的错误。

不过朱觉得现在也不错，清闲不是坏事。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圆的肚子，小家伙大概在睡觉，他可真是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