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看看？”

何四狗被训得变回了原型，尾巴不敢乱翘。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会骂人的姑娘，简直比他爹还会骂，这口信手拈来都不带一点重复，不愧是搞艺术的。天仙是不是有点起床气？

“内……内……在……”何思衡

“那个亚麻布的，给我扯个十块钱的，我凑个一百。”

“我有病吧九十块钱我买36个，你当我人傻钱多吗？”

“你……你不买一套吗？”

“收拾个！我他妈现在还知东西在哪儿啦？！你妈了个的……我草稿呢？”

“草稿在那个小塑料箱子里。姐姐，你要不要先吃早饭？”

何思衡在导购疯狂的辱骂声中走出了商店。他看到这些量产的、毫无特色的画颜料之后改了主意：这桃红色的颜料他自己用，给天仙画个大爱心。送给天仙的他决定自己，一整套：阉割工，木架子，这个盘子那个桶的，回去请个木匠拜师学艺。至于颜料，院子里五颜六色花多的，瞒着花匠全摘了！本来打算提着一堆画去天仙家，现在手里只有一本实在寒酸，何思衡顺便去了华联超市买了几袋子吃的，蔬菜水果鸡薯片糖果月月舒，回娘家似的敲开了白金的门。

“吃个！你还有脸喊我姐？我内呐？！”

闲着也是闲着，四狗化当年的小保姆帮白金收拾屋子，枕放好拖鞋收起来，桌子资料码整齐，顺便把地也扫扫，沙发底下的内捡起来闻一闻，脸红。白金洗漱完毕出来之后吓住了：这他妈是我的房？

何思衡打开盒子，挑了个看着顺眼的桃红色：“就这支吧，九十块是吧？”

天仙的衣橱还没关好，女孩子的私密衣服，怎么能就这么暴在众人的视线下呢！四狗要助人为乐！他屁颠颠凑过去借着关橱门偷看人隐｀私。｀罩：C的，特别喜欢。袜子：小熊图案，可爱。内：纯棉高腰，｀感。嗯？等下，有点眼熟，好像刚刚经过一个老太婆摆的摊，卖的内十块钱三条就是这个白色高腰，深受中老年妇女喜爱。再看看抽屉里的老式灰色运动，要是光看这个橱，他估计天仙得是什刹海校毕业的。

白金有点不好意思，忘记这周开始何思衡要来。她帮忙把华联超市塑料袋提进厨房，招呼小模特坐，自己去刷牙。房间一室，进了门，左手边厕所右手边厨房，往里一个卧室和阳台，格局非常紧凑。四狗嗅了半天，局促地坐上了沙发，小鹿乱撞。天仙刚起床的味，清清爽爽的非常好闻，跟以前遇到过所有女人的味都不一样。房间也是乱到跟所有遇到的女人不一样：空调被子掉在地上，一个枕掉在地上，拖鞋沙发上一只阳台上一只难怪她赤脚开的门，桌子上堆满各种材料、模型、纸张，废纸篓旁一团团的草稿，要不是整个房间色调是粉的，这本就是个中年大叔的家啊！

“哎？”

这一声吼堪比军训教官，何思衡立刻乖乖站直：“报告姐姐，我收拾屋子。”

四狗傻住了：天……天仙……怎么没穿｀罩？

“何思衡！你干什么呢！”

白金是被他门铃声吵醒的。看看时间：十点四十五。这么早是不是阿三？！昏了他！她翻下床拖鞋也没穿光着脚，臭着嘴巴一脸怒气地开门：“小册佬不晓得你姐姐要睡觉啊！哎？”怎么是何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