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龄不合适，我姐太优秀，你有点戆。”

“她……”阿三吃人手短，嘴里嚼着羊肉，脖子被何思衡着，实在扛不住，心一横交代了，“她她她在北京被一个师兄骗感情，师兄偷了她作品拿奖出国，美院里人都瞧不起她，然后她……她也不好，住院的时候不住压力自杀了一次。”

“嗯。我想你姐。”

“我们都太小了，都不懂的。你不会懂怎么贴我姐，我也不懂怎么贴她。她很要强的，从不开口告诉别人自己是不是难过，更何况你这种小孩。死过一回的人，要是……”

爸爸撒谎：“爸爸！我同学出车祸了！我要赶紧过去。”

阿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遍鳞伤。”

“哦。”阿三放心了，继续吃肉串，“那我直说了啊。在艺术上呢你就是个乡巴佬，我姐造诣那么高，跟你讨论你肯定一窍不通，到时候多讨嫌啊！在格上呢，她经历过很多事情，红尘都看遍了，你晓得伐，有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我姐姐这种女。”

何思衡就着月光喇叭，一了半瓶：“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我追你姐？”

赶到烧烤摊，何思衡已经喝掉两瓶啤酒了。阿三拘束地坐下，老板看着他这幅怯生生的模样赶紧给他端果汁。

在一旁偷听的烧烤摊老板也惊了，怎么有这么作孽的小姑娘？

“去你妈的！这是年龄不合适吗？！”小王子把酒瓶重重拍桌子上，“你说我不上你姐就直说！”

何思衡再一次沉默。

人啊，只因乾坤一破，

他爸说，这种女人是下等人，不能讨回来老婆。小保姆拿了这么多钱回老家，开都开心死了。

他关照倒霉儿子带好钥匙手机钱包别丢三落四之后，从心底哀愁：自己这个儿子，智商怕是怎么吃都上不去了。同学出车祸，这种理由也亏他能想出来。老白捡起地上的西瓜准备喂给丙丙，丙还没吃上，房门“砰”地被打开了，祖孙俩吓了一。

阿三难得语重心长地跟人讲话：“阿衡，你让我姐姐过平静的生活吧。我姐说，感情太苦了，她不会再为谁动感情了。”

“我……我睡衣没换！”阿三冲进房间风风火火换睡衣。

何思衡突然想起了那个小保姆的长相。这么多年过去，小保姆的脸他早忘了，但是今天他就这么一下子想了起来。下巴圆圆的，单眼，不怎么好看，跟他第一次的时候血了一床。何思衡吓坏了，她反而笑着安自己：“小少爷不怕啊，都是这样的。”何思衡问她疼不疼，她说一点都不疼，嘴都白了。

那白金呢？白金在他爸眼里估计也是下等人。见到白金第一眼，他就被她上的气质引，一开始何思衡说不上来，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和小保姆极为相似的气质。那种气质跟长相、背景无关，那种气质会令何思衡没来由地难过，令他想拼命为对方点什么，而对方只会淡淡一笑，对他说没关系的，不疼的。

“阿衡，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阿三边啃羊肉串边砸吧嘴：好吃！没白来！

“什么？！”何思衡听到这里当即愣住。阿三顿觉失言，悔得要拿铁签戳自己。

“……”羊肉串啃不下了。

“什么死过一回，你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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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

何思衡沉默地喝酒，没接话。

“啥？！”老白手里一片西瓜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