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生死，他的脑子转不过来。

漆黑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尼克的额，他剧烈气，死亡像一层透明的黑纱向他扑面而来。

他的手脚和腰中枪不能再站起来，也不能对谁造成威胁，他此时的表现完美无缺，就像个小人质。

黑色是一种诡谲的颜色。

“不可思议，杀人不眨眼的‘叛逆’竟然会想到毁尸灭迹，难他怕弄脏你的客厅？”

“砰”的一声枪响，硝烟在空气中扩散，鲜血飞溅。

倒在他脚下的男人刚才还居高临下用枪对准尼克的，那时他笑容自信、语调轻浮，现在却只能开口求饶。

“我们要为他准备一场欢迎会，你来扮演礼物。”

尼克听到枪响时，的溅到脸上，视线立刻模糊起来。

男人忽然大笑起来，他的枪离开了尼克的额，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的脚步声在整个房间里回响，尼克知自己还活着，他想抬起看一眼。

利奥重现了照片中的地狱，除了那些摇晃着、蒙上白色口袋的死尸之外一样也不缺。

尼克艰难地翻了个，听到附近有人在呻。

所有子弹全都进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大团白色和红色的飞溅而出。

利奥正在往自己的手枪里填子弹，他的动作很慢，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但他的眼睛却又很专注。

“别动。”

刚才那场可怕的混战开始后，尼克就分不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尼克被震耳聋的声音震动，眨了一下眼睛，一瞬间接连响起了击声。

实际上，他对这段时间的记忆很茫然，只能远远听到一些枪声和惨叫声。除此之外就像一台轮子未上足油的机，难以开动也难以运动。

他跌落在地板上，脸朝着地面，有一重的血腥味涌进鼻子。不知过了多久，等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尼克看到一双沾满了血的脚走到他跟前。

“不，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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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和血溅到地板、桌子以及墙面上，尼克靠着后的柜子坐起来，利奥在最后一发子弹完后抬脚踢开了那血肉模糊的尸。

利奥将填满子弹的枪举到他眼前，他被吓住了，在对枪的恐惧这方面谁都一样。

放倒是个被动的词。

第7章欢迎光临地狱

但是这双脚的主人并没有什么，而是忽然又转走开了。

“去扔尸。”

他还没能坐起来，但是已可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叛逆’……”

尼克靠着储物柜息，他被空气和恐惧感呛住，几乎要窒息了。

尼克想说话，但是腹的疼痛扼杀了他的声音。那个男人的枪柄撞上了他的肚子。

它不止代表邪恶、死亡、死神的裹尸布，也代表神圣、肃然、牧师的法衣。

地上到是被放倒的人，那些人被放倒，而不是躺着。

最近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在梦，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他像从地狱来的恶魔，浑浴血，目光冷酷。

尼克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