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玛像是松了一口气，嗫嚅着说：“谢谢你。”

“没什么。你愿意留下，应该是我觉得感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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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尔抓住他放在床沿上的手，轻轻握了握，微笑说：“谢谢艾力克大人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快好了，不用怎么照顾，度玛得很好，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在这里。另外请您转告大人，过几天我会去面见他。”

坦尼尔的发本来很顺，不过太长时间没梳理，也有不少地方打了结。度玛费了好多工夫才梳通了小半。坦尼尔拉起一缕垂到地面的发看了看，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帮我拿把剪子来吧。”

在天界，大分法师型的天使都留着长发，据说这是受了坦尼尔的影响。坦尼尔及膝的银色长发一直被认为是天界最美的发。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长的发有多难打理，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这实在是件很麻烦的事。

度玛打量了半天，终于不情愿的承认：“你短发的样子也很好看。”他凑过来把坦尼尔肩上掉的些碎发拿掉，突然停下动作，摸着坦尼尔的后颈问：“这是什么？”

“嗯。”度玛带着的鼻音应了一声，停了一会又说：“你真是个好人。”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说：“只是个标记而已。”

那个人，然后又转回来看坦尼尔。

“嗯，剪短了方便些。”

度玛吃了一惊：“怎么了？你想剪掉吗？”

坦尼尔顺着他的手摸去，在靠近的发际的地方有块地方肤不平整，像是一块烙印。突然想起来那天离开圣殿时，被按规定在后颈打上了罪人的标记。那是一个三角形，里面是一只眼睛。这个图案代表神的全视之眼，警示犯了罪的天使他们的所思所行都落在神的眼中。

“没关系的，以后还会长出来。去，帮我拿剪子来。”坦尼尔笑着推了推他。

“我……”度玛飞快地看他一眼，又垂下去，“对不起，其实我以前得不好……因为你这里事情不多，有时候你睡着了，我就回去帮妈妈干点活……我以后不会了。”

度玛拗不过，去抽屉里找剪子，边找边嘀咕“留这么长很不容易的，你剪掉了肯定会后悔”之类的话。他翻腾了半天，终于拿了剪子和一面小镜子过来。

坦尼尔接过剪子，三两下就把发剪断，又对着镜子修成了齐耳的短发。

那人也不多说，又行了个礼转出去了。

度玛连连摇，“不要。你的发很漂亮，剪掉太可惜了。你别着急，我能把它梳好的。”

“没事的，度玛。”看着他内疚的样子，坦尼尔突然觉得心酸，才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他以前就知下级天使的生活不太容易，却没想到过会艰难成这样。度玛的发，坦尼尔柔声说：“你有事尽回去好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的。”

“哦。”度玛对这个其实也不感兴趣，不过是随

度玛了鼻子，站起来说：“你今天可以坐起来了，我帮你梳梳发吧。”说着拿过一把木梳子，一条跪在床沿上，把坦尼尔的发拢过来。

坦尼尔的笑容带上了苦涩。像度玛和他母亲这样的天使会过着这种生活，多少也有他的责任在里面。现在不过是顺手个人情，还被称为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