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问上一个问题的时候，你为什么昏过去了？”

邹世峰愣了一下，脸上分明的表现出了一种“抗拒和恐惧交错”的神情，然后他犹豫了大概能有五秒钟，突然就很虚弱的开口：“能不说吗？”

，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我有个新问题。”赵水天声音也很轻，起码共一室在柜台扒拉药的校医是听不清的。

尽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不想斗士，他想回无忧无虑的普通人。

邹世峰看着他，低下轻声：“你想聊什么？”

他蓦地就想起了当初乔生询问自己时，自己那和现在如出一辙的样子。

“什么？”

真正想摆脱想放开的人往往被当成懦夫，其实他们只是想一并把仇恨席卷起来扔到海角天边，永远划出“生活”二字的外，不复相见。

我们被吓晕过去的小可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瞪着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看坐在他边的赵水天。

赵水天烦躁的掏了掏口袋，从鼻子里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说着：“邹世峰是吧，以后有事随时找我，高二四班赵水天，你找我，我随叫随到，你不找我，我不可能每天围着你转打听你有没

赵水天闭了闭眼，回过神时发现邹世峰还在看他，少年黑的眸光里有清晰的破碎的痕迹，像是谁曾在里面撒了一大把玻璃渣子，自我修复多年也难以愈合，留下了晶莹剔透的丑陋创口，攀爬到黑白分明的眼球上，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伽。

赵水天这人自诩没心没肺热爱自由，“本我自我超我”［注］通通不求，唯独想让自己离过去远一点，再远一点。可以在经年之后的回首往云淡风轻的天平上砸他妈的多些筹码，不至于鸡鹤发形容枯槁时看到这个图案还会当街失态，瑟瑟发抖。

“嗯？”

他虽双十未至，但似乎已经预料到很多事会影响到自己这一世――他可能到死都摆脱不了的伤痛，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紧紧跟随他的余生。

第63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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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赵水天清了清嗓子，“把你手机号给我，以后常联系。”

他下意识伸手，想碰一下邹世峰的眼睫，后者猛地向后一躲，刚稍显红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所以乔生问他是否想报仇，他否认，乔生想帮他报仇，他拒绝。

然这个回答就已经能让赵水天确定很多事，比如那纹不是他的错觉和疑神疑鬼，就是自己想的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比如邹世峰和他一样，都没能从当年的不幸事件当中成功走出来。

“我没有手机。”少年低下，睫上挂了一层肉眼刚刚可见的雾气，薄如蝉翼似有若无的一层，很快又消散了。

赵水天垂眸，长长的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醒的早啊。”赵水天笑了笑，忽然就眯起眼凑近他，轻飘飘说：“还晕我就继续等，医生也在。所以，现在能和我聊聊了吗？”

邹世峰愣了愣，“我没有。”

虽年少轻狂飞扬跋扈，他却从未想过热血男儿可笑的复仇之路。他是有千钧的仇恨，但理智和自省落在前，告诉他另辟蹊径方才得以谋生。

只不过邹世峰比他多了一份对陌生人的警惕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