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总脱了西装外套，解了领带袖扣，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苍白的肤在乙醇作用下隐隐泛起红晕，跟易乘风隔着桌子搓花生米吃，讨论汽修店规模最优。

康靖：“收购一家壳公司，你重新组团队来……”

晏羽支着手肘，食指蹭在上看了半天热闹，随口应，“最快的那条是什么？”

康靖：“还有一个方法，单独收购千呈的外骨骼项目，原班人和资源，难度不用你讲，你只需考虑或不。”

若是喝红酒切牛排，须得仪表得当动作优雅，家常餐就这点好，宾主客气两轮儿之后，任他是上市公司董事长还是汽修店小老板都能愉快地称兄弟。

康靖特别合，啤酒刚喝半碗，汤已经添三次了，时不时举杯的时候端起来的都是汤碗。

康靖对他和魏千程之间的那点龃龉并不知情，晏羽顺着这条思路随便发散了一下，惊出一鸡疙瘩。

易乘风瞥了一眼屏幕，“也还好吧，毕竟是开个公司呢，不算特别……离谱。”

康靖附和，“的确的确，并不算特别多，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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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羽点击等号，翻转手机，将一串数字给康靖看，“只是个略的，真搞起来拉拉杂杂还不知要多出多少来，单是筹备就得一年半载，时间成本更难计数。”

康靖：“收购千呈科技，你来CEO――”

“这个就算了，我可不想上演什么王子复仇记，康总实在太幽默了。”

康靖状态已经嗨起来，说话少了很多小心的铺垫，“小羽，我就想问问你，外骨骼还想继续吗？你想的话，我就有一百条路送你去罗。”

他和魏千程在三十三层对调位置？怎么可能！如果有天他当了总裁，魏千程这个VP大概会给他摁到地下三层去办公还差不多……

“别以为我是在烧钱换心安，如果是那样我直接留遗嘱给你然后去见你

晏羽没理他，转对易乘风说，“单位是，百万。”

心那个厨房杀手单独跟他的汤在一块儿，怕他一不留神用汤洗澡，“我去盛汤咱们就开饭，您等会儿尝尝，汤是小晏煮的……”

易乘风嘴巴张成一个O型，重新刷了下败家老婆的底线，决定退出群聊。

除了给他挡酒变得名正言顺之外，晏羽实在想不出他们这种逆转的组合还有哪里会是正常的！

学院派和实践派争执不下，两人鸡同鸭讲地说到卡壳了，才想起今天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

拎勺子搅汤的那位嘴角狂抽，以为小声我就听不见了？

晏羽摆手，果然简单暴、有钱任！

“这个也是玩笑话，”晏羽点开手机的计算件在上面敲数字，“收购然后重组，遣散之前的员工以及重新招兵买，这是大动作，毕竟我们的是智能控制，不是卖扫地机和电饭煲，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再有，外骨骼涉及的技术、知识产权，很大一分在千呈科技的手里，就算魏总肯割爱，至少要这么多代价……除了自己的人要养，一期合作的研究院，两年下来烧掉了这个数字，二期的预算至少还要提高百分之六十……眼下的收益不论，二期目标实现大约要三年，人吃嚼，加上这个数字不过分吧……”

席间他一起，还没等开口，晏羽上一指，“卫生间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