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闻鸠说：“好人也很难。”

“第五个，该你问了。”关闻鸠提醒。

“有一个味。”关闻鸠让他猜，阮佲猜不出，他才说：“哦，风油，花水。”

阮佲迟疑：“那就不是这个，嗯——不什么人，总之我是个男人就对了！”

“后来开学了，我也忘了，谁知呢。”关闻鸠稍稍叹了口气，“乡下的房子在我爷爷去世后就没再回去过。”

“我一年四季都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喜欢我的家，家里最舒服，就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不过说到夏天，傍晚火烧云，有冰镇西瓜，我呢就坐在阳台边上，不开空调，就要那个风在脸上，一边啃西瓜，一边出点微汗，今年的话，说不定吃到一半我的肩膀上就长出了一只狗，看着我的西瓜。我不给它吃。”

“那夏天呢？”

阮佲听闻一个眼刀给了大牙，哼了一声。

关闻鸠噙着笑问：“喜欢哪个季节？我先说，我的话喜欢冬天吧。”

“对对对，洗澡水里有风油的味，最凉快就是夏天洗好澡穿堂风。”

小声的，像小秘密，小手拨动关闻鸠的耳朵，关闻鸠也放低声音，悄悄说：“晚上巾毯就是你的被子啦，盖在腰间，蚊帐上是你买的蝈蝈。”

阮佲回神，赶紧看第五个问题，“你最满意自己哪一点？这个好难啊。呃？大概是个好人？”

阮佲一本正经严肃：“我和你说啊，有一个，那就是不什么时候我都能让他们感觉得到我对他们的感情，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好的。你呢？”

“想。不过不是现在。”关闻鸠说，阮佲不解，心想既然想回去那为什么不立挑时间呢？这话说得像未到时候一样。

阮佲一歪，倒在了沙发上，悄悄说：“我要站在穿堂风里，披上我的巾毯，就是我的英雄披风啦。”

“那你想回去吗？”

，冬天就什么都没有，冷冷的，冰冰的那种。”

关闻鸠侧，嗯了一声。

“然后——”关闻鸠接下去说：“它伸出了上了西瓜片，你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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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闻鸠扑哧一声说：“嗯，对。”

“你笑什么！”阮佲那翻个白眼，关闻鸠赶紧说抱歉。

关闻鸠说：“我虽然喜欢出汗，但不喜欢晒太阳，已经出汗了还要忍受这么样的高温，太难为我了。”

“那西瓜长出来没有？”

一句话阮佲引得出神，傻傻笑起来，笑了会严肃起来说：“第四个，你问。”

“咦？你不是喜欢出汗么？夏天不是最好么？”阮佲疑惑。

关闻鸠说：“逗你玩的。”又问：“冰镇西瓜，放冰箱还是放井里？我以前在我爷爷乡下家里，西瓜就是井水冰镇过的，到了晚上大家都洗好澡了，西瓜拿出来，切成好几片，西瓜子就吐在前面的院子里，爷爷那时候让我们把西瓜籽吐在瓷盆里，结婚的那种搪瓷盆，我有几次偷偷吐在院子角落里，我以为等过段时间西瓜就会长出来了。”

“那我们两个一样都是不喜欢夏天啦？”

“夏天？”阮佲想了会说：“夏天没有，我不喜欢夏天，大家都睡午觉，没有味，只有声音和蚊帐，蒲扇，各种声音，水塘的蛙叫，田里的蟋蟀，汽水刺啦一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