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月愣了半天，突然用手捂住脸，这么多年了，自从那晚后，他再也没哭过，但许愿这两句话，却让他这么想哭。

许愿：“……”

段明月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他看了许愿好半天，才终于开口，把自己从小偷鸡摸狗，到杀死了自己的挚爱，都向许愿说明了。

许愿也没兴趣看一个大老爷们抹眼泪，他刚想起离去，段明月却已经回过神来，红了的眼睛，到底还是没哭出来。

“段明月，”不知沉默了多久，许愿终于说话了，“你回忆一下，最后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是什么表情？”

而现在，段明月已经不会碰他了，因为段明月已经接受了许愿不是苏昀之，苏昀之已经死了的事实。

许愿：“而且，他就算说不出话了，还是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欺骗我混进明月山庄的小人。”

确实，许愿简单易容后，眉眼就没有那么锋利了，看起来普通了很多，跟寻常人家长得俊的公子无甚差别。

“作为交换，”许愿顿了顿：“我会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

“坐下，我不动你。”段明月把许愿一把又按在凳子上，许愿心也对，段明月动他全是因为自己长得像苏昀之。

许愿温柔：“如果他恨你，恨你灭了他的门派，恨你杀了他的父母，恨你的一切，那他还会对你这么无害地笑吗？”

“说说你的事吧，听我磨叨这么半天，我得要点回礼。”段明月居然这么快就又出了他的氓笑，把许愿渗出一鸡疙瘩。

段明月：“……”

“不错，”段明月接着说：“只不过他的眉眼没你这么有侵略，看着那么冰冷，他的眉眼让人看着很舒服……就跟你易容时别无二致。”

段明月：“过了这么多年，我几乎每天都梦，无一例外都是噩梦，但无论我被梦魇怎么纠缠，无论我梦到血洗苏家庄那晚多少回，我仍然看不到他的影。”

“我总是梦见从前跟师父一起吞并其他门派势力的事，我的手不知杀了多少人，这么脏的一双手，要怎么保护我所爱的人？最后不仅没有实现愿望，还把他亲手害死……”

许愿有些嫌弃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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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则，将“黑龙”有关的实情无一隐瞒地告诉了段明月。

“……所以你才会突然送我演灵石什么的？”许愿。

许愿讲完才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安澈是不是加入了明月山庄？”

可能是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说话的人，段明月知自己说得有点多，他有些刹不住闸了，嘴上下一碰，又秃噜：“自从他死后，我已无心实现我那无用的愿望，但一闲下来总是想起他，所以我整日喝酒打发时间，利用别人把他忘掉，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清醒。但奈何我的弟子们争气，居然让我这满手血污的山庄成长为修真大陆第二的门派。”

许愿听到“易容”二字后，就算脸吼如他也忍不住脸红了。

段明月：“！”

段明月笑笑：“他不愿见我，在梦中，他还要躲着我，他永永远远不会原谅我。”

“你太像他了，”段明月：“自从我在百家茶会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天真地以为，是不是昀儿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