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无缺正值阵痛间，说不出话来，却仍是僵着撑。

「觉得怎样？」

韩霖却冷冷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知对方是想将自己支开，好单独询问韩霖，萧陌也不点破，仍是顺遂他的意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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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霖说。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蔺无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和萧陌好容易才有今天，却只能眼睁睁数着时日无多，想到方才那人的目光，蔺无缺心中大恸。

萧陌知利害，忙传韩霖前来。

内侍扶着蔺无缺稍稍抬起，萧陌接过汤药，亲自喂他。

他已换了素色常服，越显风姿神俊。

合上眼，蔺无缺无声一叹。

内侍又奉上药来，韩霖扶着蔺无缺起，待要喂他，蔺无缺却接过汤药，屏息饮尽，还去时却是手中一，碗碟顷刻碎在榻前。

「倘若我在这里你放不开，我回避便是。」

萧陌苦笑摇，他倒还有心情玩笑。

蔺无缺虽知其中因由，却天自制，殊难改变。阵痛之下，更是本能地由着心来，疼痛时绷紧全忍耐，反倒于生产有害无益。

韩霖叹息一声，待要离开，却见萧陌回来。

萧陌被他骇了一，以为他疼得厉害，慌忙令韩霖诊脉。

沉默地望着内侍清理碎片，韩霖却不应声。

探了蔺无缺下，果然是破水。产未开，时间太早了些。

「太过矜持也会延缓产程。」

蔺无缺倒回枕上，手搭在腹上低。见萧陌慌张，望着他勉强一笑。

「去换下吧，这里时间还久……」

情绪激下，腹痛又起，不禁死死咬住嘴。腥甜的味入中，却又苦涩不堪。

斜着，就着萧陌的手，汤药郁的气味扑面而来，蔺无缺忍着呕意饮下，却不妨腹中一动，心口一阵悸动，刚只来得及推开萧陌的手，便将喝下的汤药尽数呕在他上。

阵痛渐渐缓下，蔺无缺看到他却是有片刻失神。知他想到了什么，萧陌却未开口，只是挨着人坐下，又握住他的手。

萧陌忙问。

「可有凶险？」

「宥之有几成把握？……」

大婚之际，萧陌便是随了祭祀殿的规矩，同蔺无缺一样着素白礼服。新婚伊始，他也常常与蔺无缺穿着同色。可在蔺无缺小产之后，便极少见他再穿白色，除非有祭祀殿特别的要求。他的常服更是未见此色。可是现在，他又换上了从前的衣衫。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番话直戳萧陌心口，竟也令他瞬间红了眼眶。

「现下还不碍，只是不可妄动。」

「我还好，只是污了陛下衣衫……」

怔怔望着他，蔺无缺心中酸涩，眼角竟落下泪来。他素日极少动心动情，更是难得落泪，此时这番情状，委实也是因虚弱已极。

韩霖劝他不过，只得。

虽已开了两指，但收缩并不规律，时缓时急，却不是好征兆，韩霖命人捧了一早煎好的汤药来。

偏过，泪水顺着眼角落下，蔺无缺闭上眼，却觉察到萧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