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萧陌还记得他离开时对方望向他的目光，似水柔情，然而现在，冰凉的月光映在那人的侧脸上，只隐约可以看到他滞涩的神情。

蔺无缺却似不曾觉察般，一动未动。

萧陌慢慢地走上台阶，来到对方面前。

萧陌的手攥成拳紧握。

萧陌接过书信打开，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婢看到殿下似是往皇子和公主的偏殿去了。以为大人被君后责罚昏了过去，待君后离开这才敢上前查看，便见大人口吐鲜血已经没气，婢于是慌张来报，不曾留意君后是否还在偏殿。」

「臣也想问，陛下这一次打算作何置？」

文瑄的书信掉落在地上，韩霖俯捡起，上面赫然是他承认一切罪行的论述，韩霖不由心中一震。

萧陌回到宣和殿的时候，看到蔺无缺佝抱膝坐在正殿的长阶上。下弦的弯月正慢慢爬上他后的大殿，庞然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黝黑的颜色被月光下泛白的长阶衬得越发深邃而重，仿佛下一刻便要将阶前的人影吞噬掉。

「阿玠？」

「婢不会看错，确然是君后边的文瑄大人。」

许枫自内殿走出，他显然已经听到小侍之前的禀报，甚至也听到了韩霖之前的言辞。

蔺无缺的旁，文瑄仍静静地躺在那里，闻讯而来的内侍们未经训示不敢将他搬离，也无人敢上前惊动怔然的君后。

「那君后呢？他人在何？」

蔺无缺木然地转过，看向他，却似是在看陌不相识之人。

萧陌的声音不禁有些发颤，他能感觉到蔺无缺正在离他越来越远，而他却无计可施只能任凭他离开。

萧陌又唤一声，抬手扶上对方肩膀。

萧陌望了他一眼，紧抿着。

蔺无缺的目光似乎动了一动，却仍是没有回应。

「阿玠……」

「朕是想来查清

文瑄自戕的消息传到咸安殿并没有相隔多久，萧陌一脸震惊地追问前来通禀的内侍可是报错，小内侍错愕的看着他，略显茫然。

「究竟发生了何事？」

「阿玠……」

萧陌望着他，涩然开口。

「婢在文大人的衣袋里看到这封书信，呈请陛下过目。」

萧陌一时有些发愣。他并不愿相信文瑄的死与淳安小产有关，可前后发生这样的事，若说无关，才是真正令人难以置信。

蔺无缺忡愣了好一会儿，目光微动，看向萧陌的后，喃喃开口。

萧陌以为祭祀殿终究要出脚，他却不知，这一次等待他的人并不是祭祀殿。

在对方面前矮下，萧陌低声唤。

许枫同样回望向他，似是在说，两个孩子的血债需请陛下牢记。

「朕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他们得寸进尺，或许是朕错了。藏锋不，就会有人以为你懦弱可欺，也许是该一牙齿了。霍大将军既然回来，也许就不必再回去了。」

「丞相不必相激，朕说过，此事朕会追究到底。」

「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如此最好。」

那小侍似乎想到什么，在衣袖里摸索半晌，递出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