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议下意识地瞧了眼沈寒山,见他一副端着笑脸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没有站出来为学生解围的意思,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你就是吴议吧,听说你对传尸一病研究颇深,我正想讨教一二。”
这个论点可是连被捧上神坛的孙思邈都未曾提出来过的,此言一出,就连在一旁吃瓜看戏的沈寒山脸上都不由一肃。
他和沈寒山名为师徒,但相
起来更像是忘年之交,遇到这样的场景,沈寒山肯定在心中搬着小凳子嗑起小瓜子默默围观,指不定还拍着手想看他出丑呢。
事实上,就连肺虫论在这个时代都还是一种偏门的见解,大
分医官都还坚持着隋朝医书中的观点,认为这是一种“虚劳咳嗽候”,病机是“虚劳而咳嗽者,腑脏气衰,邪伤于肺”。
吴议听完徐容一篇话,心中大概有了个估量。
他思忖片刻,只能简略搬出孙思邈这位大仙人的见解:“肺虫也。”
到奇怪,军营中也不乏名
圣手,为什么叫他一个如此年轻的医官
得
筹?”
连徐容这样的出
地位,都能凭自己的本事在长安官学当个医助教,而被徐容所大力称赞的易阙,却被委派到边远的新罗前线,恐怕不仅仅是“出
低微、桀骜不驯”八个字可以解释得了的。
易阙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个照搬孙仙人的说法:“既为肺虫所故,那么又是如何传染的呢?”
吴议顿了顿,把中医西医的理论杂糅一通:“肺虫可寄于痰中,染病之人咳痰之后,肺虫就能分布于空气中,被
质虚弱的人呼
进去,就会导致其发病。”
“何为病邪?”
徐容贴着他的耳朵细细
来:“易阙当初在官学的名气绝不迅于现在的你,他只花了三年时间就修完了外科的学制,还师从外科圣手胡志林门下,一时间可谓名声大噪。若非他出
低微,为人又桀骜不驯,也不至于
落到此地了。”
在这个问题上,吴议稍微卡了卡壳,不是他不知
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在这个时代,显然没有人能接受“结
分枝杆菌”这个怪异的名字。
易阙还没说什么,倒是胡志林先发问了:“你这话,是从哪一
“病机何解?”
他倒也的确
好奇的:“还请徐兄赐教。”
吴议往后一瞥,就瞧见徐容那张玩味的脸。
“我也不过略通
,若有错漏之
,还望易兄多多包涵。”
正思量间,眼前冷不丁冒出一张俊秀的面孔,那双
燃的眸子仿佛带着焰火,连带看人的视线都冒着火光。
也就是说,这个时期的大夫们对肺结
的认识还仅仅停留在它是一种肺病上,而至于其传染的源
、机制和预防的办法都是一张白纸。
“在肺。”
“肺气虚,则卫外不固,水
通调不利,清肃失常,邪乘虚而入,而致发病。[2]”
易阙眉梢一动,挑起三分笑意:“敢问吴弟,传尸一病,病位何在?”
修习完学制的生徒们各有出路,最上一等的如徐容便可留在太医署中,若
份尊贵,由此进入仕途的也不在少数。次一等的回到地方当个大夫,也不愁生计,熬个几十年也能在地方上混个官学博士当当。只有少数有过之人会被下派到军营之中,过着从军而行的艰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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