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一副干干净净的模样，他过的混事可不少！”吴栩又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将袁州诸事一一来。

“张起仁要袒护吴议，不许我这个兄长的动手，还不许别的生徒教训不知礼数的后辈吗？”吴栩冷笑一声，心底已经拟好计策，“我就暂且忍他几日，看他能横行到几时！”

倒是徐子文不慌不忙，把折扇一摇，敛住角的一丝笑意。

吴栩和那青年点一笑，算是认识过了。

他在心中冷哼一声，暂且按下不忿，大阔步绕过吴议，径直走到谈笑风生的一对才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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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兄！”他亲热地拍了拍其中高个的肩膀。

末了，才痛心疾首地一捶口：“若不是母亲心太，也不至于被他欺负到这个地步了，严兄，你可别被他也骗了！”

底下便是齐刷刷的一句“博士过誉”。

“少爷的意思是……”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徐子文边的青年越过吴栩的肩，悄悄看了一眼，倒不觉得那一位像是吴栩说的那样大逆不的样子。

翌日一大清早，长安官学的门口就挤了个热闹，地方上的学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选出的英，谁的脸上也没有写庸才二字，生徒们在心中各自比划一番，已悄悄得出个长短顺序。

徐子文正说到兴起，被他一打断，也不生气，反热络地拉起吴栩的袖子，引见给旁边的青年。

素闻孙启立行事怪癖，待人严苛，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是这么个老得快朽进土里的老子，他不过往外走出了几步，仿佛已经行了千里万里，不得不停下来，口起伏地几口气。

听完吴栩的“遭遇”，严二公子早就被煽得怒火中烧，恨不能脱了外袍就挥拳过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狼子野心的小畜生。

严铭一听“孙博士”三个字，就像个被施了定术的猴儿，登时滞在原地，没了那张扬的气势。

“我都忘了和你介绍，这一位就是袁州刺史的嫡公子，吴栩。”

“这就是孙博士？”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孙启立随便客套两句，话锋立转：“既然如此

几人正悄声商议着对策，便听见本来人声鼎沸的生徒们突然安静下来，吴栩忙往里瞧了一眼，便见一个材短小的老子由人扶着，缓缓踱出门口。

孙启立站定片刻，才悠悠开口：“诸位是太医博士在各地千挑万选出来的人才，必然都负过人之，方能得诸博士青眼。”

不止吴栩和徐子文，在场诸人无不咂称奇，但谁也不敢惊叹出声，只敢规规矩矩地站好，偷偷抬眼瞧一瞧这个威名在外的太医博士。

那位被他喊“严兄”的，是严公的次子严铭，他世出本就高了吴栩等人一截，已经先在长安官学里厮混了好几个月，只不过和徐子文是同年的旧友，才专门赶过来见一面。

吴栩忙按住他的手：“严兄莫急，他这人惯会装乖卖巧，眼下教训了他，只怕他转眼又要去孙博士那里参上几句。”

三个不同地方来的青年凑在一块，又有了许多说不完话，三人谈天说地畅谈一番，才把眼神偷偷瞄向孤零零的吴议。

吴栩一眼便瞧见人群边上站着的吴议，在一众生徒也算是气质出挑的，叫人不得不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