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了。”

他们认认真真的对视着，说不清的话全溶在眼神之中。这下他是真的想抱一抱他亲一亲他，又想凶狠地扯着他的耳朵破口大骂。

他记得猫大概在他入住三四年后才出现,作为他的玩伴常驻。至于猫还没来的日子……

真的有人回应，声音沙哑。

谢谢你，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他睁开眼。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正好，沈得川半阖眼，细长的眼眸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嗯。”

沈得川低哑的声音透着微妙

“完全没有知觉？”

于是乔木栖更加用力回想：昨晚睡前想考虑过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的，是什么来着的？

第110章苏醒（2）

大肚子猫。

到底说什么好呢？

不怎样，绝对、绝对要好好警告沈得川，以后再也不准乱来，不可以随便倒下。

乔木栖面色一动，及时埋下隐藏。

幸好幸好。

如果之前那些肉麻的幼稚的胡言乱语都被听到,简直恨不得钻个地藏下去。

“以前像跟屁虫一样。”

乔木栖很怀疑沈得川有心放开话题。好让充满侵略的目光填充满整个地下室。于是他一再追问。

“沈得川。”

沈得川懒懒地回答：“很久。”

“嗯……？”

“谢谢你。”

一缕黑发落在鼻尖上，乔木栖发地皱了皱鼻子。他和沈得川靠得很近,像是天生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毫无隙地贴合着。不留伪装余地的距离,又彻底被炙热而深沉的目光锁定，令他产生一种奇怪的□□与羞耻感，于是错开目光低声延续话题,“什么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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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愿望实现了。

“以前的。”

还是，你睡了好久？

“喔。”

“嗯。”

“多久以前？”

乔木栖忽然掀开被窝钻了进去。沈得川用两条长手臂抱住他，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乔木栖努力思索这些，眼越来越沉，最后怀抱着期望，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夜无梦，可惜清晨也没有鸟雀叽叽喳喳的活泼叫声。他觉得自己脸边好像搭着什么东西，温热、厚实。

沈得川的语气里透出几分怀疑；

谢谢你每一次的出现。

他慢慢收紧手指抓住了它。

醒了啊？

沈得川微微眯起眼睛,黑乎乎的眼珠好似将视线凝聚成杀伤力十足的一个点，定格。他摆着‘小屁孩才有这么多好奇心’的表情想了想，说：“猫还没来的时候。”

他嚎啕大哭，又想干脆陪着倒下一了百了。

“我最想你的时候，你就醒过来了。刚刚好是这个时候，如果今天你不醒明天再不醒，我可能就没办法再撑下去了。因为今天你真的醒过来了，所以谢谢你。”

“很久是多久？”

“昏迷的时候能听到声音吗？”

每每感到走到绝境、四面八方尽是悬崖峭时，黑色的你从黑色的世界而来，后却带着光，然后朝我伸出手，告诉我：还没有结束，离无路可走还远得很。

“不能。”

那――

“沈得川……”

他只是这么解释。

但既然你希望我什么都不记得，宁愿我什么都不记得。那么我就什么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