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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池子一角，房三儿上个热巾，双臂张开搭在瓷砖台上，状似闭目养神，眼底微光芒撩向柜台，任何动静都落在眼里。

第四章戏谑

没有躲，干脆利索被踹下水，哈哈大笑着掉进池子，抹一把脸上的水。这人手掌稳稳当当捧着那盏泥壶，竟也滴茶不漏……

可能因为他感兴趣的那人常来这里，楚晗这也才一回仔细打量罗三大爷经营的小店。从大门进去后，中间是个不算宽敞的庭院，却五脏俱全，巴掌大的水塘里琉璃鱼口涌出活泉水，浮萍点缀，滴水观音撑起湖面剪影。院内洋槐成荫，树下随意摆几副藤椅，当真是别有天的好去。

步过走廊进入后院，东面是旧日达官贵客去的“雅座”，致盆塘沐浴；而西面那一口大池，才是贫民老坎们消磨时间的“散座”，一口造型犷豪放、缭绕着热气的大池塘。

廊左右各坐一狮子，威武而立，昂首相望。

那段时间工作不忙，楚晗又去过几次南苑浴池。

常来浴池的大老爷们儿们，都认识他了。那里面泡澡的就他们两个年轻的，显得特不着调。房三儿闲得无聊也给楚公子脚。楚晗仰躺在藤椅上，很享受，这浪小子他脚豆那个滋味，跟洗浴城小妞脚的感觉很不一样。他发觉这人手指凉，肤也寒，就喜欢光着子泡水里，既不怕热也不怕冷。

罗老板盘下的这间双悦堂，铺面就非常有特色。它的门面是西式，两仿拜占庭的竖雕棱大石子，中间撑起一栋类似圆明园大水法被烧干净之前的石龛式门。看着跟西洋景似的，特不不类，其实懂行的人才知，这就是清末民国时期北平最“时髦”的建筑样式，所以皇家行都造成这样。

楚晗端把茶壶，找房三儿聊天，天南海北神侃。

房千岁也觉着，某人有意思的……

房三爷事时表情专注，薄薄的单眼下一双黑瞳仁总像隔了看不透的水雾，有那么几分引人琢磨的神秘感。

旁三两个豪汉子脱了筐，晾着大鸟就晃进去。

房三爷嘴角挂一丝不羁与不屑，以为楚晗的黑色小内里面定然还套一层游泳衩之类，带着磨不开脸的少爷酸气再并着蹭进来……却没想到，楚晗从从容容就脱光了。楚晗脸上一丝扭没有，顺手拎过一条白巾，先看一看，觉着不满意，不满意再换一条，强迫症作祟，直到从一沓巾里翻出一条白净顺眼满意的，才慢条斯理围到上。

房三儿说：“

池子门口的帐房伙计，见了客人喊一句“请您脱筐”，然后熟练丢给楚晗一只木牌，上有铺位号码。伙计笑咪咪目视楚公子脱了衣服，再煞有介事地用一长长竹竿把他的衣服挑起来，挂到铺位后方哪个钩子上。所有客人内衣外衣就这么挂成一大溜儿展览，不知哪个糙爷们儿的大短就挨蹭着楚晗的黑色紧内。罗战那个人要么为什么经营生意他总能火呢！他只要，就真能把解放前那一套渺为人知的文化遗产给你成京城独一份，全套活儿伺候。

依楚晗初来乍到的谨慎，他一定是想选择雅座，但是他找的人蹲在那个散客池塘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