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总是让他牵著鼻子走。”安东尼遗憾地说，“你早该想清楚，他是下下之选，所以我才把他排在最後。”

“一点小麻烦，问题不大。”

“要是他不在，你怎麽会对我说嗨，这不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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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现在很想揍他一顿，但大家都知，要是他躲起来了，谁也找不到。”安东尼说，“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艾心里明白，对於这件事早已不再那麽愤怒，从实际意义上来说他受益匪浅，可是这不代表可以原谅比的所作所为。

安东尼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条巾，指点他脸上的脏东西。“先说说比怎麽你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对吧。他这个人──”安东尼出一个嫌恶的表情，好像在说某种危害很大的害虫，後面没说完的话大家都心里有数。即使艾只字不提，安东尼也能够猜出几分，比想必是用一些让人不愉快的方法改造了他。改造这个词可不怎麽适合用在人上，听起来更像对一件物品实施的暴行。

安东尼把电话推到他面前说：“打个电话试试，虽然他不一定会接。”他肯定不会接，这也是比一贯的作风，不让任何人轻易得逞。

“让我听。”

“我要找比，他在哪？”

“问我？为什麽问我。”安东尼吃惊地看著他说，“你们是一起走的，现在所有的事都和我无关了。”

艾像所有来到小店的人那样，首先环顾四周，把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扫视一遍。他问：“比在哪？”

“需不需要我帮忙报警？”

艾拒绝了她的好意，等待并不比当街拦车更容易成功，他不想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步行到奥克塔维尔小店时，天色已晚，安东尼几乎认不出他来。

艾正在考虑打电话的建议，这时铃声却响了。安东尼把电话转过去接听，很快又捂住听筒，低声说：“是比。”

看著他吃东西，这种狼吞虎咽的情景激发了矮灌木某种深厚而伤怀的感情。

“你怎麽了？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像被大象踩了一脚。我才刚把这个店整修过，别弄脏我的柜台。”

“不，谢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安东尼说：“最好这样。”他可不想让比如虎添翼，艾应该是去给他添麻烦的，让他为了善後疲於奔命才对。尽内心这样算计，表面上安东尼仍然像他的柜台一样站在中立位置，对比的不满只停留在说坏话的层面上。

“你找

“要再来一点吗？”她尽量显得不那麽热忱地问，“你发生了什麽事？”

“要是你真的这麽认为，就不会把他的名字写上去。”艾说，“我会保留揍他一顿的想法，这样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还可以到外面坐一会儿，有人来加油，问问他能不能送你一程。”

矮灌木没有收钱，因为艾扫掉了柜台上的面包屑。

他的演技显然并不高明，对面直截了当地说：“把电话给艾。”

“别著急，我先听听他到底想干嘛。要是你想找到他，最好先别惊动他。嗨比，你怎麽会打电话给我？”

安东尼看了边的人一眼：“他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