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这张纸币的人。”

艾说：“我知他有什麽麻烦，也知我可以为他解除麻烦。”

“别误会，没那种东西，你现在就可以看到，这里什麽都没有。虽然有点书，但也不过是装饰。”安格斯说，“就像那些神神叨叨的占卜师和巫婆，总要放点骨什麽才行啊，否则别人可不会相信你真有本事。”

“我听到了声音。”安格斯神秘地看他一眼，“第三排书架中间第二格，倒数第七本，是吗？”

艾不解地问：“谁？”

安格斯开始沈默，他不说话时像一个封闭的容，没有缺口，没有隙。

“他喝醉了。”

艾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他，他真是个老狐狸，表现得那麽真，好像自己真的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可他却只肯给你一百块。”

“杀手是一种不能公开的秘密职业，但一样有规则。”安格斯一只手张开，手心朝上

安格斯飞快地看了一眼，速度就像眨了一下眼睛。

“我没注意这里有监视。”这真是个失误，艾心想，他怎麽能犯这种错，如果这是一次潜入，他早就被警卫堵在角落里了。

“他当时是不是清醒？”第一个问题似乎有点没没脑。

“我需要钱。”艾说，“要是没有钱，就不会再有机会，更不会有下一次。”

“关於什麽？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有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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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一百美金的纸币，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全。”他说。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下一次的机会。”

当他坐下时，安格斯不再继续追问他的来历，似乎早知他不会如实相告，於是换了一种方式和眼前这个年轻人闲聊起来。“你刚才拿了一本书是吗？”

“为什麽？”

艾没有立刻自报家门，而是保持沈默，等待对方先开口。他不希望表现得太过急切，一脸走投无路的样子。安格斯以一种慈父的目光打量他，这和眼下这种陌生的环境是多麽格格不入啊。艾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是一次自由的双向选择，而不该像现在这样，如同讨厌的入学考试。

艾说：“我放回去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是怎麽知的？”

“这有什麽不对？”

“你能给我情报吗？”艾直截了当地问，“托尼说可以从你这里得到消息。”

艾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能给你任何消息。”

“因为我知你在想什麽。要是我提供消息，你就再也不会为一百块钱卖命了。”

“我可以给你一半，或者你还想要更多，但有个条件，必须是桩大买卖。”

“是他找你的吗？”安格斯摸著纸币上的地址问，他的手指并不灵巧，甚至可说有些笨拙，可他不是用手指来思考的。

上对他这个岁数的年轻人来说，稍微上了点年纪的都可以称之为老人。艾曾有过很多设想，想象这个老牌情报贩子一定面色苍白，形容瘦削，只躲在暗，有一子灵媒师的神秘和狡诈。安格斯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金发中夹杂著少量并不起眼的灰白，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