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寒息倒了一杯茶，走到床边和舒星弥的药碗轻轻一碰：“干了。”

是误杀，还是有预谋的杀害？

寒息微笑，这个笑容让舒星弥觉得有些陌生，仿佛刚才出冷峻表情的男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寒息一样。

舒星弥仰脖把药喝光，眉轻皱，药汤苦极，呛得鼻都酸了，连咙都苦得发涩。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呵呵，吴公子是晚洲齐员外家的仆人，等商队到了晚洲，我一定将公子平安送到齐家去，还请公子放心。”

*

吃过午饭，付三爷叫舒星弥去他屋里叙话。

“这……三爷还是考虑清楚为好，我目不能视，恐怕不能很好地伺候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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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三爷又觍着脸笑：“公子不要妄自菲薄，我听公子嗓音清

是什么得一个七岁的孩子杀人？

舒星弥心中一喜，付三爷果然邀请他去家里住，近水楼台先得月，既可以完成祖爷交代的任务，又可以和寒息经常见面。

“肚子好些了吗？”寒息没有在残忆中逗留太久，他转而问起舒星弥的状况。

“托三爷的福，好多了，”舒星弥微微低施礼：“我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介家仆，三爷称我吴竹就好。”

“说半天我了，你呢？你怎么进的采秋堂？”舒星弥撂下碗，摸出手帕了嘴。

舒星弥心底仿佛钻出一条冰冷的蛇，每片蛇鳞都闪烁着危险、妖冶的光亮。

他在七岁杀人了…？杀了什么人？

“七岁。”寒息说得云淡风轻：“应该比你稍微大一些吧。”

“哦，这儿有三爷的一个朋友，他去见一面，下午就走，你也正好歇歇。”

舒星弥本想再问，但寒息的表情显然不想多说，这对他来说是难以启齿的往事。

付三爷不敢离舒星弥太近，毕竟他还想多活两天，他坐在舒星弥对面，把木墩搬得稍微远了些，离门口近些，方便随时逃命。

“听说吴公子抱恙，如今好些了么？”付三爷出假笑。

舒星弥好整以暇，付三爷如坐针毡，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青衫男子，而是一枚随时要爆炸的霹雳火雷弹。

“如此，多谢三爷。”

付三爷沉片刻，笑：“对了，冒昧问一句，公子这般容貌，在齐家家仆，月钱几何？”

“好多了。”舒星弥觉得胃里的，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穿好鞋子：“三爷说什么时候启程了么？”

“只一钱银子。”舒星弥强颜欢笑：“我患了眼疾之后，不了什么活计，主人没有抛弃我，是主人的仁慈，这一钱月银，已经是主人的恩赐了。”

舒星弥是一定要进付宅的，但如果付三爷刚抛出橄榄枝他立刻就接，显得有些假，还是拒还迎一番比较自然。

寒息眼神一僵，眼眸似乎又深了几分：“我吗？”他的笑容神秘而悲凉：“采秋堂可不像拾春阁那么‘慈善’，要进采秋堂，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他抬眼望着舒星弥：“杀个人就行了。”

舒星弥来到房中，小厮扶着他坐在木墩上，并给他和付三爷倒了茶，而后就退下了。

付三爷叹了口气，摇了摇：“真是折煞人才，公子若来我家事，月银一两，过节还有节赏，公子意下如何？”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