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以前，李嘉图出过一次门，在一个台风过境后的早上。李嘉图和父母说，是和同学约好了去市区逛街，一大早就出门了。实际上，他那天是去了苏潼家。

没过多久，苏潼问他吃过午饭了没。李嘉图正在门口穿鞋，按住语音按钮回答说，“正要出去吃。”

虽然苏潼一去几个月，租的房子没人住，但他也没有退掉。家里东西尽不多，可搬起来麻烦，再说搬去哪里也是个问题。

苏潼的佛珠放在床柜上，李嘉图柜子上的灰尘时，拿起来看了看。

苏潼笑了，李嘉图想得到。

不知现在苏潼有没有时间，李嘉图没心思等，索跟着问：这串珠子我能拿了吗？

看到这几个字，再想象他调笑的样子，李嘉图心里一堵，想也不想就回复：明显并没有。

之后也没有急着回家。李嘉图吃好饭，骑车往图书馆，在借阅室里找到了苏潼留下的书单里一样的书，

放假回家以前，李嘉图来过一次。那次他把本来就收拾整齐的屋子重新打理了一遍，关好了门窗才回的家。

隔了几个星期再来，他发现时间久了，屋子里焐出一若有似无的霉味。

李嘉图想起了苏潼的手腕。

李嘉图努了一下嘴巴，说：哦。

李嘉图想了想，敷衍着回答，晚些时候再回去。

可惜来得晚，平时他们吃的套餐都没有了。李嘉图一听到收银员说，店里只剩下手撕鸡油鸡双拼饭，二话没说转就走了出去。

妈妈给他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嘉图记得苏潼说过，最迟国庆前会回来。但这样的说法，如果合眼前的进度，恐怕结果是相悖的。

李嘉图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向收银员点了餐。

好在李嘉图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暑假不会有人找他出门玩。他整天待在家里没什么事，除了复习功课以外，就是读书和睡觉，倒也心安。

正打开抽屉要把佛珠放进去，他看到里面那盒打开过的杜斯，犹豫片刻，又把抽屉推了回去。

他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来，把佛珠握在手里拍了一张照片，给苏潼发了过去。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忽然问：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她在短信里说，如果还在商场里的话，可以在回来以前进超市买两支牙膏――家里的快要用完了。

他要吃楼下粤式快餐店的荷叶饭――以前苏潼不愿意饭时，他们常吃的那家。

但走出餐厅以后，李嘉图又没有地方可去。他抬看了看云背后逐渐变得刺眼的太阳，还是重新回到了餐厅里。

李嘉图心里讶异着，妈妈居然没有追问他和谁在一起。就这么答应下来以后，他一个人坐在餐厅角落里，吃完了午饭。

正巧台风过后，还是有些风，他把所有的窗都打开通风，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次。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收银台前就已经多站了一个人。

苏潼说：我走前把门窗都关好了，台风天应该没什么事。

苏潼应该没有在忙。他很快回复：可以啊。怎么想起上我那儿去了？

他拖了地板、了桌子和茶几，还把用来防尘的床罩拆下来，清洗了一遍表面。

李嘉图想了想，说：没什么，昨天下了大雨，过来看看这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