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反倒难以启齿。

醉生梦死的酒醒了，血凉了，少年幡然醒悟，发现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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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超缓缓倾，抱住了孟荣昊。

孟荣昊从盛超怀里直起，正色：“人这一辈子，走歪了在所难免，但一定要看清脚下的路，别被一时的贪念蒙蔽，谁都知个好人难，可是只有个好人，路才走得长久，走得踏实，无愧自己，无愧亲朋。”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忠义”也在他们这帮兄弟的努力下，成了当地赫赫有名的组织，养父去世后，方顺利考入重点大学，周锦让孟荣昊回归学校，在他们漫长的拉锯中，周锦从没想过放弃孟荣昊，可是孟荣昊却在那时跟周锦一家断绝了关系。

孟荣昊一顿，盛超便支走了屋里的保姆。

他总是晚一步，起不到任何帮助。即便如此，盛超还是想，如果早点出现，陪着孟荣昊也是好的。

后来他误打误撞加入了帮派，周锦为了这事儿没少劝他，方也在背地里让他改邪归正，周锦甚至说宁可不给养父治病，也要孟荣昊跟那些社会青年断了来往。可孟荣昊听不进去，他正于热血中二期，迫切的想要成功，想要出人地，想要保护边的人，所以他就一直混，混到了帮派的小目。

“对不起。”盛超喃喃地在孟荣昊说，怀里人比任何人都朗，都强悍，可他偏偏对其心生怜惜，对少年时期的孟荣昊心疼得无以复加。从前他只看见孟荣昊的无坚不摧，却没想过其中有哪些缘由。他白白遇到孟荣昊那么早，没有力量，无法帮到孟荣昊，而他们的再相遇，孟荣昊也是以比他强大的姿态，保护着他。

他觉得反正他学习不好，辍学也无所谓，主要是还养父母的恩情，让养父多活一天是一天。他看过夜场，过债，帮人打过架，为了赚钱快，可以说是每天在违法的边缘试探，拘留所是他的第二个家，他成了社会渣滓的正宗接班人。

盛超早就发觉，孟荣昊对正直有某种执念，否则也不会对他自甘堕落而愤怒并产生怜悯，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孟荣昊失笑，没再推开盛超，反而盛超上清爽的干净气息抚了他，他一歪，干脆靠在盛超手臂上。

“如果早点……认识，我也能替你分担些。”盛超收紧怀抱，想就这样抱一辈子。他感觉得到孟荣昊不太想说后来，便岔开话题问：“昊哥，那你真的是传说中的黑|社|会啊？”

说到了这里，孟荣昊顿住，他的视线下垂，失去焦距地落在桌面上。

养父那时候重病，掏空他们本来还算殷实的家。生活的重担陡然压在周锦上，方是乖乖女，除了偷偷哭和照顾父亲，对钱没有半点办法，孟荣昊作为“多出来”的那个，义不容辞的扛起家里的生计。

“黑个屁的社会啊。”孟荣昊笑着说，“不过就是钻法律空子投机倒把的一伙人，上不得台面，就给自己扯一张牛哄哄的大旗。”

后面的事是他最不愿意面对，也最不想回忆的分。

只剩他们俩，孟荣昊的后背离开沙发，倾用胳膊肘支着膝盖，十指交叉，抬眼看着盛超：“我高中就辍学混社会去了，加入了一个叫‘忠义’的小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