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周帆一拍脑门:“你这还记着呢,我早忘完了。”
“可别了,你进去还要买站台票,死抠门
不心疼啊。”周帆调笑。
唐乐愣了好几秒钟,最后才有些机械的转过脑袋去,看着周帆深情得像潭深水的眼睛。
周帆轻笑了一下,然后又伸手拉住他,继而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对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晃了晃。
“我靠……”唐乐被他这个直白又突然的介绍给吓了一
,这两个字不自觉的就蹦出来了,说完才惊觉自己好像爆了
口,急忙的捂住了嘴巴,末了只能慌张的点
来掩盖自己的尴尬:“我……啊……嗯,对。”
周帆见他这个紧张的样子顿时就笑出了声儿来,尽
面对着的只是一个冰凉的墓碑,但是他能看出来,唐乐是打心眼儿里在把这看
正儿八经的见家长的,毕竟连衣裳都穿得比平常正式了许多。
“就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周帆在候车厅大门的检票口旁的一个角落里停下,转过
去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我在世事的沙漠里撞见你,是久旱时节巧遇的甘霖。
“我再进去等等呗,”唐乐挠了挠
:“反正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车吗?”
说罢,他转过
去看着唐乐,然后努了努嘴:“喏,我男朋友。”
水面上仿佛倒映出了自己最开始稚
的模样,那青涩的少年一路顺着时间奔走,他开始从脆弱变得强大,开始学会为自己竖起一
坚
的外壳,将所有的敌对都防御在外面,但唯独,给这个人留下了最柔
的一
。
周帆捂着肩膀躲开,他回
环顾了一下背后的街
,其实这个角落正巧嵌进了整条街的墙内,很容易就能被人给忽略,再说了,一个不过五秒的吻,
唐乐:“我靠,你说我抠门我才想起来,当初高一欠你的钱,攒了这么久,都攒忘了。”
唐乐憋着嘴用鼻子出了声气儿,然后别过了脸去,可是刚刚转过去,他就又张大嘴巴转了回来。
六月份的火车站有些拥挤,尤其是这种背靠着大城市的三线城市,隔
就是省会昭洲,乘坐火车去的人自然多到不行,所以候车厅内的人声鼎沸,几乎能将这不过几百平方米的小火车站给掀翻。
“妈,说真的呢,你儿子这辈子说话办事儿都不怎么靠谱,唯独这次是下了死决心的。”周帆锋利的剑眉微蹙,
出那种玩世不恭的江湖气来,但是语气斩钉截铁,就像在
某种庄严的宣誓:“我这辈子,就这个人了。”
“哎哟哟!祖宗,饶了我!”
唐乐盯着他的脸,转瞬就笑出了声,他的眼睛弯的像两条月牙,笑出两只甜甜的梨涡来,缓缓
:“我也是。”
事儿都说不定,哈哈,所以,我现在要去昭洲了,就打算临走之前来带一个人给你见见,谁让你不在家来着,我姥都见过了。”
“你疯了!还在外面呢!”唐乐大惊失色,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唐乐还没说完,一个霸
又缠绵的吻落了下来,可时间不过五秒钟,他就离开了,末了还留恋不舍的咬了咬唐乐的下
。
“不行,我回去就找找,到时候我再……唔!”
……
周帆上下扫了一眼他纯白色的立领衬衫,衬得少年白皙的脸庞更加清秀美好了,眼睛因为慌乱而看着地面,嘴
微张,还有些干涩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