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唐乐的心情都很低沉，周帆走在他侧，无论用怎么样的笑话逗他，他最多就是尬笑两声以合。

“你是舍不得他走？”周帆的声音温柔下来，他揽住唐乐的肩膀，然后了。

“而且他出生以后，我妈妈不能生小孩了，爸爸又丢了工作，各种事儿全找上了我家。前几年他农活发生意外，听说是山上的野猪冲下来，咬死了他后又掉下山崖，至今都没人找得到他的尸，后来说，是因为我还活着，所以他的子回不来了。”

“对。”唐乐点。

唐乐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表面平静如水，但是周帆很明显的能看到，他搭在上的手指在轻轻的颤抖。

“我知，”周帆说：“这几年重点扶贫的那个，老上新闻。”

“是还是不是？”

“我说不清，”唐乐皱了皱眉：“这样也许不是坏事。”

“只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他被打瘸了，他父母仅凭钱，就可以被收买，然后概不追究了？”周帆皱着眉。

唐乐点点，又摇了摇。

“他应该是和范星辰有什么过节吧？”周帆问。

“反正我不信，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我笃定了你是幸运星，你就没得跑儿。”

“唐乐。”

唐乐低下去，低声慢慢的说：“帆哥，我们两个，都是五龙山出来的，五龙山，你应该知吧。”

唐乐闻声僵的表情松了松，他笑了一下：“什么啊，还幸运星

“我原来还有个弟弟的，叫二乐，我弟和我爸长的特别像，壮实，十岁的时候个儿就蹿了有一米七，脑袋笨不会念书，天天下地干活，把唯一念书的机会让给我了。”

二人坐在出租楼下的石上，周围偶尔才有两三个人经过，但他的声音依旧很小，比往常还小。

一旁一直在听的周帆突然开口了，他一把抓住唐乐不停颤抖的手，在了自己口，他对着那白皙修长的手哈了一口气，哈出了一团白雾来。

唐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朝赵钱说：“再见。”

……

“算是吧，离得很近，”唐乐想了想，又说到：“其实也不算近。”

周帆一愣，这是唐乐第一次愿意和他主动提起除了日常之外，关于到他的家里、他的从前的事，他有些惊喜，但同时，也有些心疼。

“嗯。”唐乐点了点。

“你们俩是老乡吗？”周帆想起来赵钱说的。

“对，但是新闻上看到的，虽然不是假的，但是只是山上最风光的一面，其他看不到的地方，其实都很落后，钱这种东西，买一条不算什么，有钱，连命都可以买。”

周帆终于没了办法，他叹了口气：“还在想那个小胖子？”

唐乐慢慢的说，周帆也只是静静的听，两人认识了这么久，第一次，唐乐愿意当诉说者的这个角色。

“可是一直都不待见他，比不待见我还严重，就因为小时候有一个过路的老僧给算了一卦，说，我克他，他克全家。”

“说她养了一屋子的克星，所以这个家这辈子都没得好过活。”唐乐笑了一下，睫微微颤了颤：“你看，他们连这个都信成这样，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出来的。”

，然后转过来，赵钱纠正：“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