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战，敌人设下重重埋伏，还调来了炮火，遮天蔽日的全是呛鼻的硝烟，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等到仗打完了，父亲没有回来，母亲也不见了。

“张大人侠义心，武功高强，是天下第一的好汉，我不如大人，只要天下第二。”当时，还不是张副将的张莫如是说。

燕一真见他不自觉地抖了抖肩，便知是今日累着了，过去给他肩膀：“也是我的。反正他们心里也有数……”

饥饿和疼痛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出林子，挣扎着来到河边拼命灌了几口水。正值深秋，河水冰凉，又酸又涩，不时有殷红的血丝顺着水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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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番外三】方校尉和张副将

他艰难抬，朦胧的视线里隐约出个小孩的脑袋，正好奇而关切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燕一真大惊失色：“你别冤枉我，至多就是表了一下忠心……”

“咦，你醒了。”方叔益小心翼翼地把布条从他额上取下，轻拍他的脸，“喂，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下人守在门口，对院内惨状置若罔闻：“哎呀，今天的月亮也真圆啊！”

他想问你是谁，我在哪里，可曾见到我的爹娘……但干哑

他梦见父亲带他回家，梦见了久违的安宁。塌，安眠香，棉褥，清水，梦见自己被清理干净，妥善安放，四周不再阴冷，而是充满阳光。

“你……”

无用，我总会发现的。”

在天长的小日常。

张车前听了哈哈大笑，对着众军将士夸他有志向，还送了他一把匕首。张莫如获至宝，天天带在上。

他在原地等了三天，饿了三天，最后实在忍不住去摘野果充饥。然而战场边的死人树，果子并不干净。他不知这些，于是吃完又闹了足足三天肚子。

热水刚好送到，张车前怒气冲冲地提进房中，大金刀地把他剥了个干净拎进浴桶：“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不可！不许动！”

张车前然大怒：“你果然偷偷和他们提亲了！”

父亲的仗打到哪里，母亲和他就跟到哪里，每天夜里，母亲在林子边等待着不知会不会来的父亲，他便在阴影里发呆，望着树叶间漏下的月光，懵懂入睡。

燕一真一脸尴尬：“刚刚那一茬不是过去了吗？”

张车前：“手抬起来！转过去！背对我！这会儿害啥羞！别躲！你还能躲到哪去！知厉害了吗！下回还敢不敢了！”

他下意识抬望去，对岸是一片白雾茫茫，林深路寂，前途未卜，父母亦不知所踪。而他疲力竭，半个子都浸在水中，不省人事。

他从小四奔波，印象中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呆着超过三个月，没有家，也没有朋友。

――他似乎了一个很长的梦。

张副将不知自己姓什么，只记得娘亲叫自己小莫。后来，父母失去音信，他被张车前收养，跟了他姓张，名莫。

张车前却叹了口气，“平心而论，那是我的父母，你却比我还上心，心中着实有愧。”

燕一真：“……张爷饶命！”

……

想要弄清这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却像针扎一样，一动就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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