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我媳妇儿么……？”

北京一哂。

银色的指环在无名指上偶尔折出一缕闪光。

北京皱眉。

“嗯…为了感谢你这次选了个能坐着聊天还不用淋雨的地儿，逗你开心一下，怎样？效果不赖吧？”

但是怎么一回事儿，上海不说，北京也懒得去猜。

“……去哪。”

上海挑起眉梢看他。

两个人都乐此不疲。

说完利索的往车里一钻，大喇喇的“碰”一声关上门。

他抱怨着脱下沾满气的大衣，跟应侍点了一杯伏特加。

北京站在机场外，心想。

“我冷。”

“理解不了。”上海笑得有点戏谑“也想象不出你充满革命热情的样子。”

北京表情无奈，伸出手去拨弄着上海按在书上的左手。

“看你自己给自己刀，不赖啊。”

然后他就大大方方的把上海搂进怀里，无论多么大庭广众，本毫无廉耻之心可言。

“媳妇现在还开着会呢现在问不是讨骂么……”他飞快地小声嘀咕着，“要不...您只往热闹点的地儿开？就南京路吧。”说出地名时，北京又撇了撇嘴。

毕竟是两条害虫，组成平方放技能的时候，伤害都不分敌我。

上海出开心的表情。

在上海致力于在下雨的冬天把他约出来的同时，他也乐于享受这种寻宝一样的愉悦感，以至于情愿忍受南方海滨的冷、无视众人的嘲笑，换来把上海拢进怀里温相、嘴碰呼交缠时近似酥麻的感觉。

上海的冬天漉漉的，浸得人骨里也发寒。这个季节的上海比一年里的其他任何时候都要黏人一些，冷得厉害的时候常常靠着他的肩膀，没一会就睡着了。

“师傅，走着。”

北京出了为难的表情。

简直让人说不清这两个人在一起，到底是为民除害，还是报复社会。

“我最喜欢看你不分敌我的嘲讽。”上海说，“真的，画面感非常强。”

上海约的地方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弄堂里的一家小咖啡馆，只说位置在单位附近。北京向司机师傅打听无果，听着外边噼里啪啦的雨声又起了玩心，连地图也懒得查了，干脆指挥着半往市政府走。

“我还以为我这比莫斯科？”

他裹紧了风衣，厚实的羊也不能阻挡水汽附着，他人群外狠狠地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然后毫无预兆地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出租车门――扭过对手掌离他不过三寸的情侣微笑：“对不住啊二位，等下趟吧。”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那会儿我们在莫斯科的同学都是怎么说来着？…‘革命的热情是冬天的烈火，比伏特加更振奋神’。”

因为就像他闲来无事喜欢串胡同一样，上海也喜欢下班之后钻进不同的弄堂。

他一点也不好奇上海是怎样发现这些藏在犄角旮旯里鲜为人知的好店。

他喜欢的是在天色几乎黑透的下雨天的傍晚在无人又狭窄的弄堂里找到上海――不过等换了季节，这一有趣的活动就会被其他项目取代。

北京边走边打听，七拐八绕的摸到约好的地方时，上海已经在喝第二杯咖啡。

上海开始入冬了。

“你不都是说我一边点人上前线一边给人发党员证的？”

路上他不时看一眼雾气的窗外，在气开得不冷不热的车里犯困。

看起来有点缅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