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成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一下苍临，但自己又确实不善此。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苍临手里拿过酒壶，倒进自己嘴里，喝了一大口之后，才：“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小皇帝死了，你也不用再死守在这皇城了。依着你现在的手，加上现在的局势，只要你想离开，没有人能拦得住你。”

他转过来，看着荀成，缓缓地说：“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我就留在这儿，等着贺鸿

连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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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站起，朝着西北方向望去：“贺鸿仪搅乱了西南，让陈原不得不离开都城，又派自己的长子去河东牵制赵楹，这个时候伏玉死了，他可以像他之前计划的那样，将此事嫁祸于陈原，然后以为伏玉报仇的名义，率大军回城。我猜测若是按照他的计划来说，用不了多久，他会重新回到这个皇城。”

再之后，苏皇后带人来了长乐，强势而又果断地把他从伏玉尸首边推开，他怔怔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替伏玉更衣洁面，再后来，朝臣得了消息入，哭声充斥着长乐，听进苍临耳里，只让他觉得口刺痛难忍。

然之后到痛不生，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知要跟程忠说些什么，也不知要如何解释，明明晚宴之前还是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一起出门，到最后变成了他背着伏玉的尸首回来。

后来他便借着夜色翻上了屋，在这上面枯坐了一整日，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他一个小太监的存在，长乐里的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来来回回。苍临就坐在屋，听着下面的所有声响，却连下去看看都不敢。

荀成一愣，摇了摇：“他上次的密信里并没有提过这件事，我不知是不是上次刺杀的事情失利之后让他对我起了戒心，还是压这事就跟他没有关系。毕竟现在他的注意力应该都在河东的战事之上，未必会想到此。”

他坐在这里，只要看不见那冰冷的棺椁就可以当下面的一切都与伏玉没有关系，就可以假装他只是像先前的很多个晚上一样，等待荀成的一个考验，等天色渐亮，他心疲惫地推开长乐的殿门，还可以看见伏玉躺在他们的床榻之上，睡得香甜。

苍临突然侧过看了荀成一眼，黝黑的眸子看的荀成没来由的心虚，半晌，苍临冷冷地开口：“这件事是不是贺鸿仪的？”

仔细算起来，荀成认识苍临已有三年，已经足够熟悉苍临的脾气秉，也得到了苍临难得的信任。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他的，让荀成下意识地想起一句古语――哀莫大于心死。

下面的哭声清楚的传进他的耳内，将他所有的幻想击溃，他既不敢下去看一眼装着伏玉的棺椁，却也不想躲到别去，只能把自己束缚在这个屋。

苍临垂下眼眸，手指过房的瓦片，轻声：“正阳里关着的那些人没有胆量这件事，伏玉，伏玉死了对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原本能得到好的只有陈原和贺鸿仪，但是陈原先前有无数的机会对伏玉下手，没有必要选择自己不在都城的时候，毕竟西南那边在贺鸿仪的搅合下，已经让他足够痛，他才离开都城没多久，很多人已经按捺不住，这个时候害伏玉对他并没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