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君兰也过来看看。”我说。

薛无涯亦：“我也从未见过。”

玉璧为半透明白色泛银光，内有浅淡的金色纹样。因颜色实在太浅，几乎看不清。但还能隐约看出纹样大致走向。

玉片上的“文字”一列分两段，单独看前一段的末尾与后一段的开，便如被分割的花环，左右两分割点各有一朵五花，只是花型不同。

在一旁侍候的侍女立刻呈上笔墨纸砚，风荷将怀里的汤子递给侍女，然后同我方才一般誊抄下那些“文字”，了墨，叠好后，抱回汤子，与我了一句：“告辞。”

诉我。

也算我没有白白地多用心思。

楼断不会给我手令。

四君师退居冥宵大殿后，除了供奉鬼主，通常还负责持令送受刑人入鬼

君兰来了，薛无涯也来了。

薛无涯却说：“不妨去外找找？”

况且，出去了依然毫无绪，半年想要走遍七国并严密查探，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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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君兰答。

他们没有多留，吃过午饭便回去了。

三日后，风荷又来了，依旧抱着他的赤色汤子。

这也是他极少主动过来的原因。

我依然看着那些“文字”，努力回忆着究竟哪几个“文字”眼熟。

从前我替君兰挑的人仿佛都不如这个薛无涯后来居上，这么快便能将原来跟着君兰的许一松挤开，跟在君兰边进出各。

只是我看他神色，并无掩饰。

意料之中。

君兰喜文不喜武，若非我着，早荒废了武功。只是，若一日我无法再护着君兰，他又没有武功傍，易受人欺凌。他还年幼，并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我匆匆去往内室，拿出嫂嫂留给我的玉璧。

玉璧两面纹样不同，其中一面，便与琴型玉片上如分割花环的形状相同。

风荷走后，临妆噘着嘴说：“生怕有人不知你接了令！”

除主与四君，所有人要离开鬼章台都要有主手令，若当时没有主，便可执四君令代之。即便是追捕逃犯、补给隶也是如此。

于是我断定，这些文字必然与鬼主有莫大的联系。

“兰哥儿，你查古书的时候，也留意一下有哪些‘琴’的记录。”我对薛无涯摇，又对君兰说，“凡提及，都摘录下来，我要看的。”

若能轻易解开奥秘，楼断又岂会指名传我、还给我半年之久的时日？

“借纸笔一用。”风荷忽然说。

忽然，我停在一个琴型玉片面前。

“言先生说，仿佛在鬼深渊生祭台见过这些花纹。”风荷并不常与人客套，他所说的言先生曾是他的师父，现居于冥宵大殿的四君师――言洛。

我恍然大悟。

因我待薛无涯不同些，临妆也由着他随君兰进阁楼。

诚然，越多人知，半年后问我罪的时候，越少人议论。

我让君兰抄一份回去，好好在古书里找找，有无端倪可寻。

君兰看着长案上的物品，半晌才说：“这些，我从未见过。”

原来着玉璧上竟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