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宁抬起手腕，给他看了看自己的酒杯：“我来给新人敬酒，不欢迎吗？”

这幅样子实在打眼，刚一走进屋内便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四目交汇的两个人像是隔绝了周围喧闹的背景，都只能看见彼此的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看见秦磊出现，方逸坤及时从越界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松开了攥住冯宁的手。

冯宁感到手上一松，孤零零的手臂又垂落回侧，不由勾起嘴角哂笑――

但他也低估了冯宁的倔劲，既然知有订婚宴这回事，他就绝对不可能装作没看到。

秦磊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紧跟在他边，生怕一不留神就会闹出乱子。

秦磊冷眼睨他：“你最好是。”

第34章

坤和赵昕两边都不好交代。

“是朋友就帮我这一回。我保证不会出格的事情，会尽全力控制我自己的情绪。”冯宁说着，语气冷静却夹杂着哽咽的音调，“我必须见到他，最后一次。”

“我敬你，”冯宁举起酒杯，与眉齐平，模糊了看向彼此的眼睛，“祝你订婚愉快。也不枉我们这么多年……陪伴一场。”

两个人暗自较劲，一个咬隐忍着，一个拧眉悄然使力，谁也没退让，都死死盯住对方的脸。

冯宁眯着眼笑，也不回答，只是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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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坤没喝下这杯祝酒，而是牙关紧咬，将他又往边拉近了一些。

他穿了一酒红色礼服，将长发在脑后挽起，出弧度优美的后颈。嘴角噙着微挑的笑意，眼下的浅痣在灯光下愈发生动，眉眼间满是顾盼生辉的风情。

稳定好他的情绪，秦磊趁着空档和安嘉乐聊了两句。两人刚说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在边的冯宁就不见了踪影。

他语调低哑，眼底却藏着熟悉的温度。冯宁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便觉得眼眶开始不自觉的泛酸。

也好，也算是个干净彻底的结束。

“喝完这杯就走。”冯宁一动不动，就由着他将自己的手腕渐渐勒出红痕。

就连这久违的碰所带来的疼痛，他都不舍得挣脱半分。

愤怒、喜悦、犹豫、不舍、悲伤……百般情绪纷涌上来，几乎撞破两人之间隔着的那玻璃幕墙。

冯宁站在宴会厅门前，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往里看。

方逸坤远远的看见那个熟悉的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那人挂着笑容朝自己直直走过来，他才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将他拦在距离林天语几米外的地方：“你怎么来了？”

“冯宁……我……”

其实是爱过的，并且还未放下这份执念，仍想着再多看你一眼。哪怕是在这样的场合，目送你和另一个人走向人生的终点。

方逸坤没再看他，而是朝向秦磊叮嘱：“麻烦你了，帮我照顾好他。”

冯宁拿着酒杯摇晃：“别紧张，我只是来给新人们送祝福的。”

此时秦磊从后追上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暗不好，连忙把冯宁拉开：“别喝了，玩够了就回去吧。”

他字斟句酌，到最后都没敢提出“爱”字。

方逸坤上抓住了他的手腕，靠近他哑声：“你不该来这里的，赶快回去。”

理智随着彼此逐渐升高的的温，正在一点点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