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是可惜了你。”先生寻思了半晌，低着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

这月，夏谷去城里采买了些小玩意，和掌柜好说歹说的给了他些便宜。夏谷趁着省下些钱，买了些猪肉，准备回家吃。他一年打不几次牙祭，所以对肉分外馋。现在正是酷暑天气，夏谷穿着甲搭着深色薄，上面补丁摞着补丁。天气热得不动气，夏谷到了山腰的树林，拿着破布了把脸，缩进了筐里，准备歇一会儿再走。

夏谷对于考功名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的，他上了这么多年学，已经褪去了莽夫之勇。现在县令为大，他为小。他想报仇，让县令公子杀人偿命。可是，判案子的可是县令大人。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县令对这个公子护得紧。

“不可惜。”夏谷笑笑说，“先生，您的书我可以拿着看看吗？”

先生的书本多是诗经和论语类的，像他那个人一样毫无趣味。夏谷攒着钱，偶尔也会在街上买两本看。看怡情，并不贪恋。他喜欢看那种怪力乱神的，但是不轻信。毕竟，要是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世间的人本无法活下去。

思的，笑了笑后说：“先生，我没钱去学堂了，我得出去赚钱。”

没想到就算夏谷没钱上学了还这么上进，先生赶紧说：“可以。”

第63章后知

可是，他的这个想法，很快被接下来的一件事情推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夏谷考上功名一切为时不晚。

夏谷待得不算高山，多算是丘陵。夏季树林葱葱，一眼望去绿色遮天蔽日的，能见度并不多高。而且走惯了这样的路，虽不信那些劳什子的妖鬼怪，却也能遇到蹊跷事。

夏谷进了筐里，看了会儿书，看着看着就歪着脑袋打盹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谷这一语中的，先生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就是教书的，媳妇儿都没娶，有几个闲钱都去买书了。本就没有那种可以资助夏谷上学的伟大。

原来，世间竟然真的有妖鬼怪。

村里人经常上山，虽没真遇到过什么牛鬼蛇神，可蹊跷事儿却是有的。夏谷走了半晌，黑影渐渐稠。他蹲下子，从地上捡了一些小石子儿放在了前的口袋里。再然后，挑起扁担接着走。扁担上的铁钩子声音乱，混合着口袋里的小石子儿，声音乱响。每走两三步，夏谷就拿出一块石往前扔出去，探探路。听到石子儿落地的声音了，夏谷挑着上的扁担，继续

就这样，夏谷过起了每天挑着担子货郎的生活。偶尔累了，挑着担子歇会儿喝水吃个馍，趁空看两本书。

吃得不好，营养跟不上，夏谷长得比同龄人要瘦弱些。虽然瘦弱，高可还行，眉大眼的小伙子，村儿里的姑娘也是喜欢的。

怕误了回家的时辰，夏谷起拍拍上的碎草沫子，弯腰挑起了扁担，迎面往前走。现在好歹还能模模糊糊看清树影，用不着火折子照明。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间丛林里鸟叫虫鸣不断。一声乌鸦叫，夏谷溜一口哈喇子，醒了。夏谷睁眼一抹黑，才知误了赶路的时辰。

夏谷每月都会在月初，月中和月末去城里采购，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朔日。他遇到了那个，事后让他想起来都脊背发凉的“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