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见到季边定的时候，他一脸憔悴，一看见人就直接扑上去，紧紧地抱着。

他难过得每天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躺在床上，都开始疼，心痛。

季边定埋在他怀里呜咽，不停地深呼。

他不敢和家人说这些心情，高血糖、中风痪，家里已经十分忧愁，他只能和他最好的朋友谢衡说。

哪怕他无所谓，可只要季家人有所谓，他就有所谓。

那个小熊□□永远地失去了作用。

但是这个玩偶一样温。

打电话和谢衡哭，对他发脾气……他们两个人依靠现代的通讯手段，甚至比边恋爱的人，更忙。

他又在电话里哭，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打嗝气，哭得谢衡心都碎了。

季边定却红着眼睛，抓

谢衡心里觉得不对，他抓住季边定的手，皱眉问：“你怎么了？阿定？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谢衡放下电话就请假搭飞机过去了。

可他的神状态还是越来越差，情绪越来越悲观，越来越容易失控。

他对谢衡说：“谢哥，我好想你。”

他不敢让家人知自己的一切，只好伪装得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终于又忍不住打电话给谢衡。

季边定抬看着他，眼眶红，不停泪。他伸手去摸着谢衡的脸，踮起脚尖，主动去亲吻谢衡的嘴。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他那么痛苦……

他越是想要摆脱，就越是感到如山的压力压得他不过气来；他越是乐观，越是强行找乐趣，就越是在高兴的情绪过后，被铺天盖地的难过淹没。

他不应该和那些不快的事情纠葛太多，世界很大，他要为家人努力。

季边安好像猜到一点情况，却不敢确定，只是一直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然后暗中试探。

这之后，他扔掉了所有之前买的安眠药，把那些用来提升气色的化妆品锁起来，给自己了一个详细又恰当的安排表。

(十一)

他看着空的没有一丝人气的房间，既觉得有种孤独的安全，又痛苦地想要逃离。

一直到大学毕业，季边定变得越来越依赖谢衡。

季边定独自在别的城市租了房，当成自己的一个落脚点，就孤独地在那里生存着。

没什么味。不像家里的□□，已经开始一撮一撮的，还有种消毒水和螨虫死去的味。

季边定闭着眼睛：“谢哥，我好难过。”

可他还是忍不住产生活不下去的念，甚至会故意不吃不喝，各种危险的行为。

第二天，他已经情绪平静，一脸漠然地继续去上课了。

但是没有用。

他绝不能轻生。

谢衡双手抱住他，用脚把门踢上。

谢衡温柔地摸着他被汗浸的的发，低声：“没事的，阿定，有我呢～别怕，别哭……”

谢衡心里咯噔一下，却迟疑地点点。

季边定吻着谢衡的，说：“我们吧。”

季边定不止一次地在想，他为什么那么痛苦？为什么那么难过？

谢衡心疼地问：“阿定，怎么了？”

只是生存，痛苦地生存。

他痛苦得想去死，又痛苦地不想死。

(十)

季边定抱着这个玩偶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

季边定一边打嗝一边问：“谢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