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用手背抹去角的乌血，长叹一声，惨淡清瘦的面颊上，淌下了一行清泪。

玉如萼张开嘴，乖乖仰着给他看。只见嫣红的间，裹着一粒漉漉的红玛瑙。玉如萼如小儿山楂一般，用尖轻轻着它光的表，不时用雪白的牙齿叼住，嚼得咯吱作响。

他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突然顿了一下，狐疑：“你在嚼什么？”

“听说你们仙人结为侣，要有诸天星辰作为见证，”他，“这里是魔界唯一能看到星河的地方。”

只见湖面之上，漂来了一滴出奇明亮的眼泪，足有铜镜大小，隐约晃动着人影。

玉如萼抬眼一看，赤魁不知什么时候捧着一对酒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赤红色的瞳孔里，难得带了点笑意，仿佛爆沸的岩浆，在一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赤魁把他眼前垂坠的明珠挑开一点，珠光清透如水，徐徐涨落，他眼睫低垂，银瞳之中，倒映着满湖的星光，仿佛脉脉情。

玉如萼怔怔地看着湖里波的银光，似是痴了。

赤魁掩饰地轻咳一声，正要低亲亲他的睫。玉如萼却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朝着湖面伸出了手。

他竟是在心魔彻底蔓延之前，断然舍去了一半的本，保住了仅存的清明心。

“傻子，”赤魁失笑，“先喝酒，这酒水是甜的。”

一缕游丝般的叹息，幽幽飘在血湖之上。

好端端的一颗魔心，被他当成了糖豆子嚼弄，雪白的两腮一鼓一鼓的，赤魁空的腔，仿佛也被温热的尖扫过，一颗残心又酸又，几乎化在了他的齿间。

仙人并指成剑，齐横削，恶缘应声而落。

“手给我，”赤魁，“这血湖是我的诞生之地，算是我的半个母，在湖前饮下合卺酒，你我就有夫妻之名了。”

转在暴戾沸腾的血水上。

赤魁凝视着他，沉声：“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玉如萼的睫微微一闪，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跌落在盏中。

突然间，冰凉的酒盏，抵上了他的珠。

显然已是心魔入，半成魔了。

长剑长声啸叫，剑痛苦地震颤起来，爆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旋即拦腰横断，一半自九天跌落，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直贯血湖而来，残剑连着剑柄，颤抖着，屹立云端，化作了一个单膝跪地的人形。

赤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雪白清瘦的手腕，和悍的蜜色手臂，如藤蔓般交缠在一起。

这是一滴带着记忆的眼泪。

“玉儿……”

仙人的嘴无声地翕张了几下，形一晃，化作了一柄长剑，横贯云海。一半寒光凛冽，剑通明，仿佛新发于硎；另一半却锈迹斑斑，磨蚀得看不出轮廓，透出黯淡而不祥的血色。

他伸出手，用拇指揩了揩玉如萼漉漉的睫，手下的力度极其轻柔，依旧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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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黑发的剑仙，站在云海之上，正低看着自己的手指。指，长着一丛狰狞漆黑的恶缘，足有灌木大小，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着。

但旋即，他的指骨，又钻出了几缕黑线，迎风怒长，张牙舞爪，势扑人。

赤魁半抱着玉如萼，行走在血湖边。

玉如萼凝视片刻，眼神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