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主人的食物。

不能吃东西，先生这晚应该会使用你。

但他收拾东西的手仍是停下来，他缓缓地拿起叉子，挣扎著，伸向那一片糕，他的手有点抖。

阮家宝一直维持著美好的笑容收拾著东西，直到雷尔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去，盯著用剩的菜，那雷尔吃剩的鸡骨还有那片只缺了一角的糕似乎在诱惑著他，他咽了口唾沬，右手缓缓地抚上蜷缩著的胃。

阮家宝只是在被按住了的那一刹稍稍抬了抬眼帘，随之又低下，顺著雷尔的牵引穿过走廊，边勾起了一抺讥屑的弧度。

只吃一口没关系吧？

书房里，阮家宝挂著沉静美好的微笑，静立在雷尔後，低，墨黑的浏海浅浅地垂下，掩著秀致的眉眼，适时地为他铺纸添墨，细致心得让雷尔也不禁停下来，赞赏他说一早便应该让他来侍候，而阮家宝也只是很符合雷尔喜好地辱不惊地浅笑，温如玉地应了声谢谢主人。

「是的，主人！」阮家宝笑著应著，俐落地收拾餐。

狗样浮生－29幸

本来有点呆版沉闷的表情一下生动起来。

过往的生活让他对饥饿异常的恐惧，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当主人的狗，其实比当主人的「人」更好。

末了，雷尔搁笔，阮家宝接著收笼书案，雷尔在一旁翘手指示著，黄的灯光下，阮家宝纤长的指宛如玉葱，泛著盈盈的光泽，终於，雷尔上前，按止了阮家宝动作著的手，牵著他来到睡房。

雷尔溺地看著阮家宝的爽朗的笑容，明朗而欢愉，看得人也高兴起来，笑说：「看你的高兴得。」然後指了指桌上：「收拾这些下楼，然後到书房找我。」

他想起了荣恩的命令。

自从雷尔决定将阮家宝训练成人後，便指示将在二楼服侍他的细务交给阮家宝，并禁止其他下人在他在房子的时候进入二楼工作。

只是在早上吃了一点食便一直忙於打理自己的阮家宝和服侍雷尔的阮家宝，在主人离去的一刻紧绷的神才骤然放松下来，空腹的饥饿立刻袭来。

地了声：「不错。」放下了叉子。阮家宝闻言出幸福的微笑，感激地躬躹，：「谢谢主人！」

但那抺笑意也只是一闪而逝，刹那间他又一次回到他永远温婉地微笑著的表情，在雷尔脱他的衣服同时，他也轻柔婉转地解下雷尔的外衣，然而只是到了衬衫时便住了手，微笑著任由雷尔如拆礼物般地脱下他的西服外套、他的衣、他的蝶蝴领结、他的衬衫。宝蓝色暗印尚系花纹的领结著洁白的衬衫，映著他如天鹅般高贵脆弱的颈项，让人莫名地泛起扼杀的冲动，雷尔解著领结的手微一迟疑，施力。阮家宝的微笑渗著点点疑惑，睁著无知的眼，看了看他，再垂下眼睛看著他勒著领结的手，没有挣扎，就这

黄色的灯光，燃著的炉火，泛著墨香的纸案，眼前合意的事务计划，还有那贴心细意的可人，一切让雷尔难得地泛起一抺惬意舒适的笑，看上起竟带了点温馨的味意。

看著托盘上的鸡骨，他想著，以前，他可以和主人同时进食，即使是狗粮，但也是食物，还有，那时他可以啃鸡骨。

他迟疑著地放下叉，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又复低下去收拾餐。

他不享有主人共膳的权利，自然更不可能得享用主人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