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样浮生－26兽行

他们就这样伏著。

由排、灌、冲洗一直到謢理，雷尔始终淡淡地看著。不动声色。

即使是活得如同狗一样，即使他才刚被狗干过。

昨鲜抽了（摊手）。

声音渐大渐近，他们终於找到了他们的爱犬。

他们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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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雇主在旁看著的原因吧，荣恩他们比平时的清晨洁净更下了十二分工夫，即使阮家宝这日已经是第三次进行清洗，即使阮家宝的里本没有任何东西──只从下午那件事後，阮家宝已被即时彻底清洗过一遍，而雷尔亦罕见地禁止他进食──但荣恩仍是一丝不苟地为他灌了三次，而每一次也只是排出洁净的灌，也同时钜细无遗地仔细展开他後的每一皱褶，生恐残留任何一点还是发在上。

如同清洁著一件高昂的织物一般。

静如昔。

他很想很想闭上眼睡死过去

而雷尔就这样抱著双手，淡淡地看著，直到楼梯上只馀下一行血黄色的污痕。

空茫得刚才那一抺昙花一现的复杂表情，本是雷尔的错觉。

然後刹那，阮家宝眨了眨眼，挣扎著撑起了四肢，畏怯著爬到了雷尔跟前。

柏林斯溺地它的双耳，低叱：「看你将小林弄的！」

看到想像以外的一幕，两人皆是一愕，还是柏林斯先反应过来：「好了！比！回来。」比低呼一声，耸动著双耳，在阮家宝上爬了过来，快乐地绕著主人转了一圈。

阮家宝伏下，轻轻地用碰了他的鞋面一下，慢慢地爬上楼梯。

那是比的，是它在它喜爱的物品上划下记号的方式。

就像是一时忘情而显的自然表情，如同人一般地，难以明状。

他忽然第一次意识到，现在，在他眼前，後不再夹著狗尾，遍鳞伤的生物，其实也是一个人。

但，即使是人，那又如何？

眼里又再是犬类般单纯的空茫。

雷尔环抱著双手，斜倚在物房的浴室内，看著阮家宝再一次进行彻底的清洗。

阮家宝只是一直不安而勉力地用四肢微微抖索地趴跪著，低垂著，睁著眼，看著地砖，还有水。

雷尔也在说：「好了，小林，快出来！」

尔雷只是在一旁淡淡地微笑别，然後就这样站著，看著遍是血污伤痕，後著黄浊，依然一动不动地伏著的阮家宝。

他的姿势一拐一拐的，极不利索，随著动作，一些浊白的、浊黄的从後顺著大落。

手法温柔细致，但也冷酷无情。

但还不待他说完，比又跑回阮家宝边，依恋地绕了一圈，停下，嗅了嗅，又伏在阮家宝上，阮家宝只是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後安静地趴著，终於，比不舍地离开了阮家宝上，随著主人离开。

他已经疲累至极。日间的一场祸事，禁食的饥饿，还有无休无止的清洗和灌，都令他疲力竭。

这是这两年内，雷尔第一次观看他的物进行清洁。

终於，商谈事毕的柏林斯开始寻找他的爱犬：「比！出来！要回家了！」

他品味著刚才阮家宝凝望著地面的神色，夹杂著极度压抑的痛苦与自厌，那是人类才有的表情。

他就这样低著，出一种别於以往的茫然。

雷尔淡淡地说：「真没用！上去，让人给你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