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腰回了自己屋子。
草屋一共三间,其中一间zuo了厨房,真正能睡人的,只有两间。刚搬来时,燕君虞就说他不惯与人同睡,单独住了一间,罗铭就和liu烟住了一间。
罗铭洗漱好了回屋,liu烟已经铺好了被褥,罗铭进来时,他正坐在灯下发呆。
想什么呢?
没什么。liu烟笑得勉强。
罗铭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是整整五十两银子,他把布袋递给liu烟,这个你拿着。家里要添什么、买什么你看着办,不用问我。
liu烟打开布袋,惊dao:这么多,这是哪里来的?
罗铭看他瞪圆了一双眼睛,脸上都是惊讶,不由得就想逗他。
他板着脸,zuo出一副凶像,阴狠着声音说dao:我抢的。晚上回来时,有个人单独走夜路,我一拳打倒他,抢了他shen上的银子。罗铭说完看着liu烟,想看他是何反应。
liu烟先是一惊,转眼就平静下来,他低下tou,掂了掂那袋银子,说:胡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罗铭忍不住追问dao:我是什么样的人?
liu烟想了想,好人。
罗铭想笑,却在笑之前,先从心底涌上一阵温nuan的情绪。
许久不曾ti验的温nuan,缓和了罗铭自从穿越以来,无时无刻不纠缠他shen心的那种说不出dao不明的烦躁、不安。他笑起来,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说他是好人的人。
这世上说他是好人的,liu烟还是第一个。
前一世人人都怕他,提起罗铭,谁不知dao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又有谁知dao,不是罗铭想要心狠,而是如果他不心狠,他手底下的千百号兄弟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罗铭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他一时堵气,入了黑dao。入dao容易,想要抽shen退步,却由不得自己。罗铭自从穿越以来,就几次想过,也许这是老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重新再活一回,可以按自己的心意。
蒋大人认得我,他问我二皇子是不是住在这儿,我想瞒不住,就干脆说是。liu烟看一眼罗铭,我是不是应该说不是,赶他走才对?liu烟还是改不了看罗铭脸色的习惯,说话间总是怕惹罗铭不高兴。
像这样的mao病,只有多鼓励,多夸奖。
罗铭对liu烟笑dao:你没zuo错。今日我已经见过蒋念白了,也和他说起过咱们的近况。你刚才要说不是,反而惹他怀疑。
liu烟吁了口气,我就是怕坏了你的事。
罗铭好笑dao:我有什么事要坏?我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咱们三个人的肚子。吃饱饭,攒两个闲钱,我们就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去住,到时就没这些烦恼了。
liu烟点点tou,把布袋找了个角落藏好,又用铺在炕上的秸秆仔细盖好,藏得妥当了,说dao:这些银子我替你藏着,要是被燕公子知dao了,两天就被他吃光了。
罗铭点tou说是,笑着看liu烟忙活。
藏好了银子,chui灭油灯,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矮桌,并排躺下。
黑暗里liu烟问dao,蒋大人突然来找主子zuo什么?只为吃饭?我怎么看都不像。
罗铭也在黑暗里侧过shen子,冲着liu烟的方向,应该是还没死心。把今天发生的事大概说了,最后才说dao:蒋大人是想助太子重回朝堂。
对面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罗铭以为liu烟是听到太子两个字心里难受,他不吱声,罗铭心里烦乱,急忙解释dao:我没有答应,也从没想过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