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摩肩接踵，川不息，有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壮汉，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无所不备。

真武大帝殿里小屁失声痛哭，大屁柔声安，说以后凡见到龅牙格杀勿论，杀光天下龅牙。

“赏你的，别辜负了你那牙口。”男子眼中极尽鄙夷之色。

街两边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商店中有专门经营绫罗绸缎的、珠宝香料的、香火纸的，此外还有一些药铺，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莫森张嘴便吐出一长串话，小屁盯着他，只见他那两颗龅牙不停上下启合，像切菜似的，唾沫星子从牙里溅出来几滴打在小屁的脸上。“我的牙小不用磨，你的太大了，不美观。”小屁按捺住对那两颗龅牙的厌恶，仍是好言相劝。

男人大袖宽衫，衣襟飘飘，颇有一种仙风骨的感觉。女人长裙襦衣，挽着高高的发髻，三两地结伴同行，经过莫森边时一缕幽香扑鼻。

莫森被几个喽罗合力架起扔出殿外，山里的夜风得他脑一阵清醒，他迅速爬起来，沿着一条小径便深一脚浅一脚摸下山去。

☆、掷果盈车

作者有话要说：

从邺城来的莫森仿佛乡下人进城，只觉开了眼界。

鼻端嗅进一缕肉香，顿时被刺激到的莫森感到腹中饥饿难忍，他回过，只见后是个小饭馆，有两个男子正坐在临街的一张桌子喝酒，桌子上摆着一盘烤得香酥的鸡，大约是刚出炉，鸡不断渗下清亮的油汁，莫森馋得吞了一口唾沫。

“混账！凭啥磨我的牙，发肤受之父母，磨我的牙想让我不孝之子吗？你怎么不磨你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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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洛阳城出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乞丐，正是那从云台山匪窝逃出来的莫森，不敢回邺城，便一路乞讨风餐宿万分辛苦终于到了洛阳。洛阳，立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北据邙山，南望伊阙，东据虎牢关，西控函谷关，四周群山环绕、雄关林立，历朝历代均为诸侯群雄逐鹿中原的皇者必争之地，因此孕育出这洛阳城不一般的锦绣繁华。

那两男子年岁不大，眉清目秀，红齿白，一副读书人的模样，其中一名穿绯色衣裳的男子瞟了莫森一眼，只见他浑黑不溜秋，只有两颗牙白得晃眼，男子扯下鸡的一条鸡，放进嘴里大嚼，然后将骨扔了出来，啪地掉到莫森的脚边。

“混帐！我的牙我作主，不磨就不磨。”说完，莫森故意张大嘴巴，将他那两颗绝世大龅牙给了个完全正面，还重重地咬合了几下。

石。

小屁只觉晕眼花，半晌眼里只有那两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大龅牙，那牙似乎还对着他尽情嘲笑奚落，忽地一沉便向旁边歪倒，饶是大屁眼急手快忙扶住了他。大屁猛掐小屁的人中，小屁这才慢悠悠地醒转过来，手无力地指着莫森，中一口气是憋了半天才出来。“快让他走，我再也受不了他的牙了，我简直要被他的牙得疯掉了。”

莫森从鼻孔中哼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