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唐硕和方耀也合着向张远躬一拜。

见燕秋尔看过来，方耀犹豫了一下，还是动了动嘴摆了个“淮安王”的口型。

唐硕和方耀是燕生的左右手，平日与燕生一同外出时早就习惯了燕生手上的小动作，不论是在谈生意还是路途上遇到麻烦，燕生总是会用一些微小的手势与边的人传递信息。久而久之，那手势便成了只有燕家人才知的交方式，不论在何种境况下，燕家人对手上动作都十分注意。

复仇？燕秋尔心生疑惑。他并不记得燕家有与什么人结仇啊。

被燕秋尔问了名字，淮安王的眼神微动。他已经拒绝过一次自报家门，这小子竟还要问第二次？常安城的暗探都说这五郎君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还当真如此。

燕秋尔深一口气，向淮安王问：“在下燕秋尔，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燕秋尔的直觉告诉他，此时就算是认出了对方的份也要当不认识。这淮安王，不是他应付的了的。

男人面目清秀，神情冷然，没有理会自己的三位属下，只目不转睛地盯着燕秋尔。

这人是淮安王？还是淮安王边的又一员大将？燕秋尔微微偏看向唐硕，见唐硕蹙眉似也是无法确定来人份，燕秋尔就又转看向方耀。

燕秋尔被这人看得浑上下都不舒服，因为对方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打量一个人，而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冷静地分析评估着这件物品的价值，不带一丝个人情感以及这情感所能产生的温度。

“要害你命的人，不是我。”淮安王微微偏瞄了一眼张远，“我的一个属下似是要找燕家复仇。”

“呃……”方耀很努力很努力地回想，然后答，“大约……十年前？”

燕秋尔默然。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然而注意到燕秋尔的手势，唐硕眉心紧蹙，方耀却是微微挑眉，心中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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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预料之内的答案，可还是让燕秋尔紧张得手心冒汗，思索片刻，便对唐硕和方耀比了个手势。

“何时的事？”燕秋尔沉声问。

淮安王双微启，冷声：“你还没有资格知我的姓名。”

燕秋尔暗暗咬牙，朗声：“既尊卑有别，在下就不知是何得罪了阁下，竟让阁下用蛊害我命？”

方耀说完，燕秋尔算是大致了解了张家的事迹，只是燕秋尔还是搞不明白，张家的事情与燕家何干？这复仇一说从何而来？

有淮安王在面前，张远自是不敢随意作答，淮安王也没有要让答话的意思，没有表情地哂笑一声，对燕

燕秋尔倒是不介意燕生被谁记恨，但是此时他需要一个脱之法，于是燕秋尔突然站直，对张远拱手一拜，态度十分诚恳地说：“若我燕家行径给阁下造成了困扰，在下在这里代表燕家向阁下致歉。只是在下以为这件事情中有些误会，不知阁下可否赏光过府一叙？燕家家大业大，行商在外，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倒是方耀好记，将张远这个名字反复念叨几遍之后，突然恍然大悟，低声：“西南昆州张家，在当地药材生意，却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燕家商队打通西南商之后，张家的恶行便被揭穿，听说被当地人报复下场颇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