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洒在帐内的月色也黯淡了下来。

第90章愿者上钩

顾言曦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有些“实心眼”的徒弟，他从来就没说过自己不跟他回东襄，他现在又何必如此惊讶他的出现。

谁情难长，

他曾说过：他会放他回东襄。

只怕相思老。

但是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口为什么会这么疼？双脚为什么会想不顾一切地就这么追出去？

他忙拍而至，来到那人前，脸上不由惊诧：“师父？”

至此，所有的恩怨，终于落幕。

床帐之内，又是一番色授神予，终将记忆染成一片销魂的绯色。

嘴角弯起一抹苦笑，他多希望自己真能被他灌得烂醉，总好过清醒地放他离去。

一滴清泪，悄然落。

很多事情，其实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他不得不。

行至半路，却见前方一人白衣骏，似在驻足等他。

顾言曦立在床边，最后深深地看了熟睡中的李慕歌一眼，口中无声：这一次，至少让我为你些什么…”

顾言曦手指悄悄抚上别在腰间的一支玉箫，通莹白手温，似乎上面还残留着那人的点点温。

黑暗中无人可知。

之后，他果断而决绝地转离去，脚步在未有片刻的停留。

酒香醉人心，

将衣服穿妥当，系上束在发后的最后一个结。

月梢低垂，夜色正。

帐帘落下。

人心百般意，

顾言曦一边纵前骋，一边向季

指尖悬在他的脸孔上方，隔空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眉眼，他希望此刻的一笔一划都能永远地牢刻在自己心间。就算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也绝不忘记。

毕竟，这是他的选择，他应当尊重。

顾言曦睁开双眼，目光悄悄拂过旁之人安静的睡颜，角微翘。

良久，李慕歌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没有半点醉意。他转望向帐帘，似乎伊人犹在，刚刚不过是梦中一瞬的幻觉。

是否已经想好？

平生所有的力气，将这一吻深深地烙了进去。

季七瞬见顾言曦如此，也未再多说。于是夹紧腹，再次上路。

季七瞬忙否认：“当然没有，七瞬求之不得。只是…”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只是师父，你是否已经想好？”

季七瞬回又看了一眼熹国的大营，扬起鞭，疾驰而去。

顾言曦扬眉一笑，溶溶月色下，清华无双。

“师父，你怎么？你不是？你…”季七瞬看到顾言曦也不知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惊讶多一点，反正一惊之下他已是语无次，最后只好懊恼地闭上了嘴。

顾言曦：“七瞬，我来此，你可有意见？”

余下的，只有再也难以放下的痴缠。

暗自抽回手指，他对季七瞬洒然一笑：“你放心，走吧。”

他也曾说过：自己不会再去勉强他，只要这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