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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作一般的臣子，此时应是低眉顺目地俯首而跪，自是看不到他表情分毫。但顾言曦却一脸沉静平和地与他对视，没有僭越也没有畏惧。但眉间那极轻的一皱，却了他的不满。他不喜欢别人以这种表情居高临下地看她，尤其这个人是李慕歌。

未几，后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为何他未回，便已知是他？

这时，李

李慕歌暗自摇苦笑，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难移。

顾言曦觉得他这主子实在是善变得很，也诡异得很。于是一边应酬与他，一边不停地质问自己：这天下之大，自己怎么会挑了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来效力？

传进他的耳中，一时说不上熟悉，但也不觉得陌生。

此时，李慕歌的脸上已换上一副亲厚的笑容，不断拉着顾言曦嘘寒问，同时又对他近来对晋国的治理大加赞赏。

，顾言曦终于回神，却并未离开窗畔。而是展卷研墨，提笔悬腕。每下一笔，都似将心中的起承转合诉诸笔端。

于是他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顾言曦眼中悄悄浮现一抹愠色。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隐秘的自娱自乐。

墨透纸背，收起最后一笔，他怔怔地看着桌上黑白，默然静立。

因为他很清楚，若不是对方现在失了忆，恐怕这样的机会此生再难寻得。

拍了拍他的肩，他示意他起。

顾言曦看着他指端那一丝化了的晶莹，始知他刚刚不过是想为自己抚下发上雪渍，一时间更是尴尬地无言以对。只好点微笑，故作云淡风轻。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如他也并不清楚自己那难以言喻的心事。

李慕歌也不戳破他的谎言，只举起刚刚他额发的手指，剑眉轻挑：“本王军旅出，向来强壮，跟个火炉一样。再大的寒气遇上我也只能变成蒸汽。”

昏暗的烛火下，一直刻意回避的心事，毫无防备地掉了出来，搅乱一池春/水。

难真如李慕歌所说，他们俩有私情？

他并未出声叫他起，而是踱到了他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薄的角似翘非翘。

但李慕歌却喜欢这样看他。

一撩衣袍，他双膝跪地，拱手下拜：“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未及远迎，实乃罪该万死。”虽是请罪的言辞，却是不卑不亢的语气。

但顾言曦即使失了忆，仍旧习惯不动声色。就算心底掀起再大的波涛，也激不起他面上的半点涟漪。

毕竟有些乐趣只有点到为止，才能长久的维持。

正巧这时，李慕歌温热的手指轻他的额发，他立即像被着般迅速弹开。

下意识地转回望，蓦然对上一双眉眼弯弯。似是预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

见对方神情满是惊讶，他突然觉得倒是自己小题大了。于是只好干笑两声，解释：“方才，臣临窗看雪，怕是上寒气未退，侵扰了陛下龙，故而才匆忙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