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楼抹了把脸，冷声问什么事。

爹爹，你不要丢下楼儿。楼儿什么都给你，求求你了，不要扔下楼儿一个人。

“你看见那张脸了没有？你看着吧，这小公子在这里待不了多久的。”牢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把这小祖宗伺候好了，有我们好。”想到那小公子那出尘的模样，牢总算明白师爷为什么要严令他们把人看好了。

“小的给您送热汤来了，让小的伺候您沐浴吧！”牢说着挥挥手，让人把冒着热气的大木桶抬进来。

“师爷！”牢一个激灵吓了一，果然不能背后说曹。牢有点愣，今天的师爷把一脸的络腮胡子给剃了，看起来竟然是个很神的男人。

只有在每次被爹爹的噩梦惊醒后，楼儿才敢小声地哭泣，他不能让爹爹看到他的害怕和担心，他是爹爹的支，他要让爹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的。

抽搐中的人抱住云逸楼，似乎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渐渐停止了抽搐，呼也均匀起来。云逸楼看着眼前已经瘦得包骨的人，小手进嘴里呜咽起来。没有人知他有多害怕，这些年来，他天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每一个大夫都告诉他，他的爹爹活不长久，今天明天走没有准信，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世界这么大，但是楼儿的亲人只有爹爹，如果爹爹不在了，他应该去哪里？

“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一个多月没有净，楼儿绝对哪里都不舒服，尤其今天还是雨里待了那么久。洪水没有来临之前，他和爹爹住在洪河镇，爹爹帮着隔的阿琳嫂豆腐，生活虽然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会饿肚子。那日，他们被奔的洪水冲散，不知阿琳嫂一家可安好。云逸楼边想边轻手轻脚给爹爹洗子，等把爹爹收拾妥当，这才爬进木桶里舒舒服服地洗起澡来。

“爹爹，爹爹，不要怕，有楼儿在，不怕不怕。”

“回师爷，小的见小公子风尘仆仆，于是差人抬了热汤进去，这不，刚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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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怎么样了？”

穿好衣服，云逸楼扬声叫牢，指着那一大木桶水，“谢谢大叔了。”然而却半天没有等到反应，抬去看，发现牢跟傻了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跟没了魂儿似的。

上满是痛苦，伴随着浑的痉挛，一双手无助地在半空中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云逸楼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从他记事起，爹爹就常常在梦里叫这个男人，有时候会笑，但大多数的时候都像今晚一眼，哭得人断，总是拼命喊着不要不要，挣扎出一的汗来。云逸楼如往常一般坐起来，小手轻轻抚摸着爹爹的，小声地安着，同时再一次发誓，如果让他找到这个男人，他一定会将他剥抽挫骨扬灰，以祭奠爹爹梦里都止不住的那些疼痛和害怕。

“小公子？”牢谄媚地喊。

“啊？”牢一惊，立刻回神，有点尴尬地搓手，“小公子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吩咐，小的一定伺候周到。”说罢扭吼自己的手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转过来对云逸楼笑，“想必公子也累了，今儿就好生歇息吧。相信小公子不久后就会出去了。”

“牢，你干嘛对那小子这么好？”衙役不明所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