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连忙：“好。”跟着大妈走出去前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穆里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低玩着手机，屏幕莹白的光照在他脸上，衬得整个人毫无生气。

“小伙子，来桶水。”她看了一眼穆里斯，最后视线落在林涛上，一边掏钱一边抱怨：“哎呀真是的，今天不知怎么的，上午叫了送水的，到晚上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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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一个小时过去了……

人多的时候，他们两个忙得顾不上说话，很正常。但是一闲下来，两个人还是沉默着各干各的事情，就有一种奇怪而尴尬的气氛了。林涛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面对穆里斯就更是这样了。而穆里斯从昨天傍晚开始就很奇怪，不仅尽量不说话，连视线的接都极力避免。

晚上人少，不远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在没有顾客的空档，两个人就在店里相对无言，就像本没有看见另外一个人一样。

林涛只好放下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谁知领舞大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队形，坚持认为队形不完整，偏要他加入。

“爱情

林涛再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听力，把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然后，他终于忍不住又往那一男一女那边看了一眼。穆里斯低着似乎在认真地解释什么，反而是那个被叫小美的少女抬起看了他一眼，轻轻微笑起来，还歪了歪，显得乖巧可爱。

穆里斯的视线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涛上，却又很快像电了一样飞速移开。

那个要求送水的大妈，在路过一大片广场舞的大妈时，终于在姐妹们的召唤下，撇下了林涛，投入强健、噪音扰民的怀抱里。

一句“你喜欢那一种？”，明明啥都没有说，但是这是个多暧昧的暗示啊，再加上她又清纯地很让男人有保护……

而且，他这一生就拒绝不了两种人，老人和小孩。

二十分钟。

林涛这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胡搅蛮缠的，撒泼无赖的，老巨猾的……但是，中国大妈会贯通，集八百武艺于一的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可怕的女人！

他时不时检查一下灯泡，又要看看哪些包装袋破损了替换一下，然后又在收银台前敲着收银机上的数字键……一切都鼓捣完了，他开始一直看一下表，又看看门口有没有出现那个的影。

送个水要送这么久吗？那个大妈的家是住在外星球吗？！

半个小时……

晚饭穆里斯叫了外卖，两人份的。他把饭盒拿给林涛之后就进了杂物间，搞得林涛也不知该给他钱还是不该给。最后，他还是默默捧着饭盒吃了起来。

最终，还是一个大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寂静。

而林涛在干嘛呢？林涛在广场舞……

林涛连忙站起来，提出一桶饮用水。别问为什么便利店卖饮用水……没错，它实际上是搞促销的赠品，只不过没赠送出去几桶，只好留着卖。

林涛走出去十分钟后，穆里斯就开始坐立不安。

大妈瞟了一眼那一大桶水，看着林涛问：“能帮我送到家里去不？我一个老太婆的，提不动咯……”

到傍晚的时候，人终于少了。

他霍地站起，利落地关灯锁了店门，然后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