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斯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似乎是刚刚买菜回来。他穿着一件灰白格子的羊
衫,整个人显得很年轻。他看见林涛在看他,微微笑着寒暄:“林涛,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请耐心等待我们的通知……”
……便利店?
林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黑的眸子深
,有种不易察觉的挫败。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
,声音有点干涩:“嗯。”不想去解释什么。赵铁
还没有回来,不知
面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只希望他不要像自己一样被刁难就好。
穆里斯察觉到林涛一定经历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但是他这样的人,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定是同情和安
。正纠结着,穆里斯突然听到这句话。他似乎有点奇怪:“林涛啊,怎么了?”
等等。
――“俺这儿可不要残疾人,别啥垃圾都往俺这儿
。”
伤心的时候,连周围的歌声都如此应景。林涛
气了似的坐在了秋千上,弯着腰,把脸埋在手心里。
怎么办?穆里斯知
林涛不需要安
和同情,但是他又下意识地觉得不应该就这
说实话,他顺顺利利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尝试过这种憋屈的感觉。心里憋了口闷气,又感觉很沮丧。他很想大吼老子是哨兵,老子是第一军校毕业的,老子是个上校,老子还是个烈士……但是都没有,以上的所有称谓加起来,此时也比不过一个“残疾人”的力量。
他记得小区里是没有便利店的,所以上次买酒的时候要走好长一段路,到小区外边儿去买。但是他刚刚抬
虚晃一眼,似乎真的看到了“711”的红白招牌。
该死,作为一个黑
的他,甚至连政府补助金都领不了。
“而你……”女人转向赵铁
,又用那种挑剔的视线把他从上到下扫描了很多遍。“跟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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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上来了,他直接在一边的秋千上狠狠踹了一脚。那个秋千猛地蹦到半空中,在夕阳中划出一个凄凉的弧度,又很快降落。
他对着穆里斯摇了摇
,视线落在一边的荒草上,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
就在他想继续确认一下的时候,突然
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坐下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金发很耀眼,蔚蓝色的眼眸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很温柔。
推了推眼镜,说:“很好。我推荐你去保洁组面试。”
林涛找工作的第七天,无功而返。他的领带出门时还打得好好的,此时像
咸菜一样随便挂在肩上。他手里拎了瓶白酒,就着夕阳在小区的路上慢慢走着。
“哨兵!……啊,抱歉,先生,我们不收残疾人。”
“我们洗碗要讲究效率,你这样可不行。而且,你切菜速度也太慢了。”
“如果录用了,我们会通知您的。”
“虽然咱们是搬砖,但是你动作也太慢了。”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旁边的便利店开始放起歌来。
林涛顿了顿,想说什么,最后又把那句话咽了下去。他是在装傻吗?还是正在恢复记忆呢?不知
……算了。
过了一会儿,林涛眉
微蹙,问
:“你……叫我什么?”
“请您在家里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