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跟邻居借蜡烛什么的？”赵铁想了想，想出一个办法。

“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赵铁不知怎么的，脸瞬间就一红。跟个小媳妇似的猛地低下去，小声地说：“没……没。”然后他就一直吃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涛不置可否。这年还蜡烛，手电筒还差不多。而且穆里斯有没有这些都是个问题，他有丢三落四的病，钱包能记得带着就不错了，还手电筒。

“没。”赵铁又低扒了几口饭，才继续说：“就是觉得……态度不大一样，对我跟对他。你对他好像有点特别没耐心，还很不想看到他的感觉。”

门外，是穆里斯。他显得有点尴尬：“那个，停电了。”说着，还指了指一片漆黑的走廊。

好吧。赵铁的脑袋耷拉下来，像只垂丧气的小狗。其实他在垃圾场那边住的时候晚上也只有一个电灯泡，但是过了一会儿城市的生活，突然要倒退还是有点不习惯。

“那咋办呐？”赵铁一听急了，饭也顾不上吃了就急冲冲地问他。

可能有的人觉得军人自律不该喝酒……好吧，绝对是屁话。零下十几度的雪原上半夜放哨站岗时，全都是一碗烈酒下去先子，不然早冻坏了。当然，他现在也不是军人了。

赵铁：……

话有点不明所以地抬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赵铁还是不太敢看林涛的眼睛，低着一边扒饭一边问。

吃完晚饭，已经差不多七点多了。林涛打开啤酒，又拿出刚刚买的一小袋花生，打算痛痛快快地庆祝庆祝新生活的到来。虽然有点不尽如人意，但是有个新的开始总归是件好事。

林涛抱倚着门框：“嗯。所以？”会停电他有点意外，但是丝毫不稀奇。说过了，这是一座老楼房……（老楼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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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走过去开门，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有事？”

而赵铁也兴奋的，垃圾场那边儿有简陋的小卖，不过卖的啤酒都是劣质品，水里掺点糖和盐完事儿，很不走心的。来到大城里又各种突发情况……好不容易能喝上一口，他已经开始摩拳掌跃跃试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但是赵铁还兴冲冲地去了，还真的带了个手电筒回来。林涛皱了皱眉，看着赵铁一脸高高兴兴的样子，言又止。

林涛放下了饭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一挑眉：“怎么，对你好你还不高兴？”

“这会儿估计物业都下班了，这是老楼房，今晚交费通电就别指望了。先凑合一晚，明天再说。”林涛说的是实话，他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老楼房的好坏摸得一清二楚的。其实他们还有好多事要，份证啊，找工作啊什么的，两个黑，总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吧。

林涛也没再继续什么，只是有点吃不下饭了。于是他起想要打开电视，看看新闻联播缓缓心情。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按了一次开关，不开。有点不信邪地又按了第二次，还是没开。

“这房子两个月没交水电费了。水不知为什么还能用，但是电估计是用不了了。”说罢，林涛按了按灯的开关。就像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灯没有任何要亮起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