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歌瞑尘散

从躯的怀里拿出金锁，留恋地抚摸着。金锁依旧灿烂铠亮，岁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天廷金毕竟不同凡。当年，怕人眼热，瑶姬在金锁上设了法咒，除了主人愿意，谁都无法动念取走。也幸好如此，不然，这些年的落魄不堪，只怕早被恶丐凶仆抢去变卖了。

沉香紧上一步，扶住踉跄不定将要跌倒的母亲，轻声劝：“娘，别难过了，我们在这里是什么也不了的，担心也没有用。娘，你应该想一想，舅舅的元神已经重铸，那我们是不是更有希望救治好他？”三圣母有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浮木，泪水涟涟地拼命点。沉香暗暗叹息，难怪舅舅不放心娘，娘的确是经事太少，脆弱懵懂，离不开别人的保护。他这样说，娘便这样信了，岂不知他的话，连自己也说服不了。不能忘了，还有与独

便在这一夜，法力温养之下，元神冲举而出，盘坐吐纳，迅速成形。众人正紧张间，远传来一声巨响，半边天际蓦然亮如白昼，只骇得人人变色。半晌，还是沉香最先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是开天神斧和宝莲灯……原来那一夜的异相，是因为它们感应到了……”

拼了将来真元耗尽，魂飞魄散，也要在这一战中，争得最大的胜机。

爷……”康老大茫茫然应着他的话，“一死谢罪么？二爷了那么多，我又怎能一死轻生，辜负了他的苦心；不死么？我又怎么对得起二爷，多年兄弟，我竟比不上一个敌人！”

甫一出屋，正过来的并不强烈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应，举袖遮住了眼，好一会才放下。三圣母心中一酸，跌回现实。从元神形成时开始，熟悉而又陌生的影让她一时忘却了现实种种，眼前的哥哥，俊逸的形，一袭黑底龙纹的长袍，即使在昏暗的小屋中，依旧风采卓然。她一直为愁云惨雾笼罩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笑容，直到……直到他举袖遮阳的那一刻，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回首屋中，毫无生气的躯是她看熟的样子，枯槁、憔悴，没有血色，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强烈的反差让她口痛得几乎窒息。

时间仍往前推移着，新年过后，杨戬终于到了重铸元神的最后关。看着他动真气转周，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行功。

到了第五日上，终于行功完毕，元神又一次离而出。杨戬看了一眼留在床上的躯，恍如隔世。几年来不懈的努力，到底重铸元神，恢复了功力，竟有种失去目标的惶惑。

握住金锁，在屋中站了会，他还是决定出去看看，说来可笑，三妹的家，他还从没有仔细看清楚过。于是三年多来，他第一次，自己踏出了这间小屋。

此后的几日，除了应付过来喂食的仆人，杨戬便是全力练功。他知自己的情形，衰竭不堪，早没了恢复的希望，仙家虽有夺舍重生之术，但夺舍之后法力大减，却又本应付不了独臂人的一战之约。为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将真元全入元神，再不留下一分护的法力。

元神沉入，看着杨戬突然睁目，浮现出饶有深意的微笑，小玉低声说：“舅舅也感觉到了……他随多年的神兵……”而三圣母早就痴了，怔怔地坐在床边，看着哥哥修炼，仿佛又回到了在灌江口，在哥哥护翼下的那些温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