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堆衣履，都代表了一个曾不可一世的宗主修真。只是他们没有他的幸运，没有能力冲出这座古神为他们备下的巨大坟场，只能由着真元耗尽，成为新秩序的牺牲奠品。

红光映到的岩若无物，如同穿行水中，口鼻微微一滞，眼前忽然大放光明，老君曾在此经历过一番生死大变，倒还罢了，余下众人中便是杨戬，也于瞬息之间神色微变，被眼前风物，深深地震撼入心底。

“连魂魄都不复能存在了，死在这个地方，魂魄与一样，都会化为虚无。

神台内，水关的阵眼……竟也是神王的水镜？”再度确认了一番大小形状，沉香有些嘶哑地喃喃问，“可这水镜如何传了出去的。九灵那些人虽然厉害，但相对于古神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如何……如何能用那般强横的手段，轻易破阵取物？”

杨戬虚摄起一柄量天尺，指上微一用力，顿化作一抹飞灰，说：“连法里的仙灵之气，都已涓滴无存。难怪天廷千余年前，便能放心毁去封神台。”老君却苦笑一声，向四下一指，：“看到没有？杨戬，封神大典……便是你眼前的这一切……”

长叹一声，他举步穿行其中，寻找合适炼制成七彩石的原料。岩被炼化得越多，支撑阵法转化仙灵之气时的耗费便越大，也就越难合于现在的需要。转了一大圈，他终在左首第三块石边停下了脚步，那块岩几乎未被炼过，也是整个天里，唯一没有遗下冠履的所在。

老君叹：“我若真能预料先机，就压本不会来这劳么子封神大典。我还记得，我左侧是通天师弟。封神之战他好胜冲动，结果将门下弟子折损了大半，气恼之余，为挽回颓势，铁了心要在这炼石过程里孤注一掷，取悦古神。可他又如何想到？取悦的结果，竟只是自己最先灰飞烟灭罢了。我眼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化为劫灰，心里的绝望一刻比一刻更甚，却还要隐忍待机，那样的滋味……”

广漠的空间庞大得无与比，淡雾蒸腾，穹形石上寒星大小的天然晶石闪动异芒，如天星群轨迹，丝丝不乱，庄重堂皇。远遥不可见，隐约的黑色跃在雾中，妖异莫名，发散着奇特的光泽。八十一块岩围绕空间正中一张高大的盘云宝榻，如群星拱斗，罗列有序，透出森严的法度。但地面之上，却全是零乱到极点的衣履冠带，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法兵刃。

话问出口，他自己也知不可能得到答案，只得移目去看老君。就见老君剌血制符，一边拍向那岩的四，一边向杨戬说：“要进入心炼天，必须当年得到神王认可的诸人以自血为符，才能动荠子须弥的机关前来接引。还好，岩是一等一的坚固异物，破阵之人又误以为只是阵眼，不愿多费手脚，才总算避过了这场大劫。”

话普说完，最后一血符也印上了岩。红光从上放出，老君伸手把住杨戬左臂，喝：“随我来！”向前疾撞过去。

杨戬观颜查色，又见岩位置也略移动过的迹象，心中顿时明了，微笑：“祖事小心，预料先机，杨戬甚是佩服。”八十一名宗主中，既只有老君一人逃出，那么自是因他见机不对，在炼石过程中有所藏私，才留得余力自顾周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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