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看着杨戬细细炮制那只鸡，轻轻说：“舅舅会好多，他了香酥鸡、炸鸡、酱鸡，炖了鸡汤，问我喜欢吃什么。还了好些糕点，我看着他穿着铠甲，却在这些琐碎之事，不知怎的，一点不觉得别扭，只觉得好温，好自然。舅舅似乎不光是给我，他是在回忆什么，重温什么，他是在给他自己……”三圣母子晃了晃，她自然明白，二哥是在回忆什么，在重温什么，只是那些温，只留在他的心里，而自己，只记得那个抛了自己去娶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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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挑眉：“怎么，不喜欢？”小玉红着脸，艾艾地不肯出声，四公主笑：“我看，小玉是说起酒馆的往事，怀念起人间的烟火了。”杨戬这才明白，有点为难，摇：“这却难了，天上的仙厨怎会人间烟火食？”转看见小玉有些失望的模样，心中突然一阵怅然，想起幼年漂泊不定的日子里，妹妹嘴馋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时，多数也是这副神情，思绪顿时飘得远了。

杨戬将好的菜排在桌上，看小玉吃得香甜，升上一种满足。小玉好些日子没尝到如此滋味，吃得尽兴，抬笑：“舅舅，真没想到你会菜，以后回华山……”杨戬已打断她：“怎么，孩子扔给我了，还想让我替你们饭？真想让我去你们家事的？”四公主咭咭笑得开心，小玉羞得扭着子撒，杨戬笑了一阵，起施法消去灶，：“好了，我要去看看沉香，小狐狸，这段日子你别到乱闯，真君神殿毕竟在九重天上。闷得狠了，就去后园练掌法吧，等我回来时，沉香也该振作起来了。他是那死猴子教出来的，你可不能输给他，跌了我的面子。”

确认了沉香的近况，笑意敛去，杨戬冷着脸越发不满，吩咐哮天犬：“我要离开一段时日，密室的小狐狸你多照应一二。此外

当然会了，哮天犬每日给你送来的饮食，便都是神殿仙厨们的。”小玉有些失望，摇摇：“那些呀，就只有那些？我都吃了这么多天……”

杨戬失笑，想了一会，先不明说，却是凝法于掌，在密室一角变幻出一副炉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他又使了搬运之法，小玉就见种种食材一一出现，不由讶异不止：“舅舅，我可不会，四公主没有……”四公主连忙声明：“我有了也不会，别问我。”

小玉唤了几声舅舅，不禁问：“您想到什么了，这么出神？”杨戬不想让人知自己心事，摇摇站起来：“小狐狸，你喜欢吃什么？”四公主笑：“小狐狸自然是喜欢吃鸡了。”杨戬看向小玉，见她低了却不反驳，奇：“真的？”小玉红着脸嘟嚷：“我本来就喜欢吃，和狐狸不狐狸可没关系。我早就修成人形了。”

小玉认真点，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碗筷，被四公主取笑一通。她笑着不依，两个女子你一句我一句斗起口来。杨戬笑着摇，又陪了她们片刻，离开密室召来了哮天犬。

杨戬笑了笑，解了黑氅朝服，先挑了只鸡出来，在案板上切割，心思已飞到幼时情景，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小玉睁大眼睛：“舅舅会菜？”看不见四公主，却想象得到她定也是惊讶非常。是啊，若不是一路随他行来，又有谁能想到二郎真君洗手羹汤的样子？

第十一章迢路启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