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拿定，也不理会康老大的劝说，杨戬只冷笑：“这回李靖和哪吒高兴了，我终于栽在了他们手里，那些神仙也都高兴了，不可一世的司法天神二郎神，居然会栽在自己亲外甥的手上，还输得那么惨！不过我告诉你们，我二郎神一定会东山再起。”

“你……”

康老大重地着气，伤口火辣辣作痛，满腹的不甘与恼怒。几千年的兄弟情谊，原来这二爷早不放在心上了？才为了他拼命，可一转眼工夫，便要受他这般冷漠的嘲讽？再说不出话来，月刃戟权当成拐杖，站起便要离去。

“二爷！”

康老大低不语，众兄弟之所以对杨戬有诸多不满，实在是杨戬后来的所作所为，令兄弟们心寒，最后与之干戈相对。但是，此时此刻，一众兄弟仍然好好的，只有那镜中之人，落的那种下场。看着他独斟独饮，想着当年兄弟们聚义饮酒的场面，心中郁闷至极。

掸去袖上的浮尘，杨戬连眼都懒得抬起，接过他的话尾便是一声冷嘲：“你不是已经走了一次吗？”

。自己一时失策，累得老四等人陷天牢。老大却不计前嫌，拼死维护着自己的平安，以致受伤至此。这份情谊，自己如何担得起，又如何还得起？罢了，索激他一激吧，由他带着怨怼离开，越早越好，免得再累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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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大摔开他手臂，脸色铁青，大声：“有沉香在，二爷不会有危险，兄弟我现在告辞，也算对得住他了！我回灌江口去，从此三界中的是是非非，都与我没关系了！”又看了杨戬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气怒之下险些晕倒，按着伤口踉跄着冲出门去。

哮天犬见三两句话便变成这样，心中大急，一把拉住康老大的袖子，叫：“老大，这当口你怎么能走？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唯有老四虽盯着镜中细瞧，却是表情沉郁，一言不发。康老大一错眼看见，知六兄弟中他心思最为慎密，偏偏府极深，便是对自己人，不到不得己时，所想的也大多藏着不说。突然便有了一丝冲动，只觉得他可能知些众兄弟未曾注意的疑点，开口叫：“老四！你怎么看？”

老四嗯了一声，却不说话，许久才：“兄弟们说得都有理，大哥，反正已成过去，多想无益。出阵之后，欠他的情，我们用命来还清就是了。”康老大皱起眉，说：“老四，什么叫多想无益？老四，你若看出了什么，不妨说与我这大哥听听！”

老四却只是吞吞吐吐，康老大脾气上来，一个劲地追问。一边的哪吒原本心情坏极，虽说谅他们后来的境遇，但也再忍耐不住，冲口喝：“将来是将来，现在是现在。就算杨戬大哥后来为势所，了对不住你们兄弟的事，但起码现在……说不定，说不定杨戬大哥是成心走你老康，免得你被他所累！”

见杨戬全无悔过之心，康老大禁不住怒火上冲，咬着牙，从牙里蹦出几个字来，“你再这么固执，兄弟，兄弟只好告辞了！”

镜外梅山兄弟见到此幕，无不暗自气恼。梅山老三第一个叫嚷起来：“大哥为了他，刚才险些拼掉了命，一旦转危为安，他就这般冷嘲热讽地翻脸不认人？”梅山老六黯然叹：“难怪他会出卖我等兄弟。大哥，走了也好，否则将来，徒增一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