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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三圣母恍惚间想起，很小的时候一问到爹娘，杨戬总会用这个来哄着自己，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苍白着脸看向十三岁时的二哥，这个忍着手上钻心的痛、受着随时失足摔死的危险、却仍轻声细语地安着妹妹逗着妹妹的孩子，真的就后来那个铁石心、不择手段的司法天神么？

上方高耸入云，峭如刀削。

老藤在劲风中摇着，峭上丛生的杂树，在杨戬上留下一又一血糊糊的划痕。藤糙，堕了两个人的重量，更滤得他手上开肉绽，几见骨。他却仍在竭力调整着，保证每次回撞向杂树时，不致伤着吓坏了的妹妹。

镜外诸人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声，生恐呼重了，都会震断那连着两条人命的藤蔓。

众人又看出了一冷汗，三圣母终于将注意力从下面的深渊移开，呆呆地望向坡上的自己。在那里，小杨莲一着地就又大哭了起来，叫：“二哥你挟得我好痛！娘，我要娘和爹！”

“可是……”小杨莲仍气鼓鼓地问，“凭什么一定要我陪你来找？大哥呢？都是你不好，你惹娘不高兴，所以才罚你找人。莲儿又没错事，莲儿也要象爹娘大哥那样，藏起来让你来找！”

杨戬忍着痛又哄了半晌，好不容易才说服妹妹相信爹娘只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自己须与二哥一起找出他们，爹娘才会高兴，才会好好地奖励自己。

三圣母想着心思时，杨戬已侧过子，让妹妹伏在自己背上。他站上平坡，松开藤蔓解下腰带，将妹妹牢牢地缚住，又草草包扎了手上的滤伤，便顺了峭的杂树石隙一步步向崖攀去。风越来越大，小小的躯在高高的峭上慢慢移动着，遍遴伤，脸色苍白得骇人，却也平静得骇人。

呼呼两声，两团黑影从杨戬边划过，直坠渊底。凄厉的山风中，犹自回着杨父声嘶力竭的惨呼：“震儿，小戬，小……”

只是他脸上全无表情，仿佛活着的只是躯壳，魂魄已随了父兄葬入深深的渊底。

但他仍在哼着儿歌，要妹妹伏紧了不要睁眼。“先睡一会儿，”众人听见他在安着妹妹，“睡一小会儿就成了，再一小会，二哥就能

三圣母紧紧抓住沉香，子在不住地颤抖，低声：“掉下去了？爹爹，大哥……就这么……就这么掉下去了？”纵也想往下去。但不须沉香拉她，那金锁的力，已牢牢将她限死在绝之上。

杨戬的面颊犹高高起，瑶姬那两记耳光打得很重。“他……二哥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三圣母不由自主地想着，“其实那不能怪他，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可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又会怎么样呢？他天生的神目，就算没有这次，就不会有下次吗？他……他迟早会害死一家人的！”

又一次被山风卷向峭，杨戬伸足勾住一崖，勉力稳住了子。又向上攀了几步，在上找到一块平坡，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放了下来。

杨戬半个子犹悬在崖外，血顺了手掌一滴滴地洒落，却强忍着用平素的语气说：“小莲乖，别闹了，有二哥在，没事了。”杨莲停了会泪，破天荒第一次没听他的话，扁扁嘴又再度大哭：“我不要二哥，我要爹娘！都怪你，你惹娘生气了，娘不要你，也不要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