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顺从的走了过去，还非常自然贴心的为康熙掖了掖被角，倒是让康熙看着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康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胤礽也没有半分回避退让，直视回去。

“是吗？”康熙冷笑，“

刻现，他不动声色的开口：“朕在哪？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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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您当然是在乾清了，您遇刺回，路上感染了疟疾，都昏迷了十天了，幸好用了洋人的药您才能醒过来，真是苍天保佑。”胤礽声音依旧平缓，不疾不徐的听不出他对于自己父亲重病昏迷的担心和醒来的惊喜。

胤礽站起来把空了的碗放到桌子上，康熙静静看了一会，发现慢慢恢复了力气，便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过来，大有一番生死过后要促膝详谈的架势。

“伺候的才呢？”康熙沉声。

胤礽心中一震，脸上却不显，只低浅笑：“儿臣定是会让哥哥一世荣华安乐的，毕竟是嫡亲兄弟，感情深厚，断不会委屈伤害了他。”

康熙有些恍然的发现，面前的孩子已经长大到他猜不透看不清的地步了，脸上浮现出复杂，缓缓：“扶朕起来。”

这话听着像是逗趣，可是康熙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现在又是父子独的情况，他忍不住的觉得胤礽的态度很奇怪而且话里有话的，神色不由得又冷淡了下去，“那太子的意思是朕也该学寻常人家一样颐养天年了？”

胤礽微笑，“皇阿玛毕竟是到知天命的人了，常言人生七十古来稀，这样算起来您的确是不年轻了。”

胤礽看着他，眼神坦，“夜深了，儿臣就让他们都下去了，儿臣为人子，理所应当在皇父床前守候侍疾的。”然后在康熙还没有说话前，捧起了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大床一角的药碗，勺了一匙轻轻了一下，递到了康熙的边，“太医说您昏迷太久，醒来手脚会乏力，喝些温和滋补的药对有好。儿臣估摸着您也是这个时候醒来就让人煎好放在这了，应该适合喝了。”

康熙直视着他，并不动作。

“皇阿玛，太医说了您这次伤得虽然并不严重，但毕竟是亏了气血，又加之患上疟疾而昏迷，终究是伤了底子，不能劳心伤神，得静养。”胤礽笑容不变，声音也并没有起任何波澜。

这次康熙很合作的喝了药。

康熙眼睛微眯，隐隐的威压向着胤礽而去，后者却依旧不动如山，似乎毫无所觉。

“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康熙拍了拍他的手，有些感叹，“朕也老了。”

“保成。”良久，康熙仿佛是累了般闭了闭眼，眉宇间有着疲惫，轻声，“你登基了，承祜怎么办？”

胤礽低声笑了一下，缓缓收回手，“可是怕？也是儿臣不够细心，应该先试一试的。”说着把勺子举起来放到自己的边，喝了小半口，“温度正合适，皇阿玛还是及时喝下的好。”说着又把药递了过去。

胤礽依言照，动作细致周到，倒是让康熙缓和了脸色，不过很快他就沉下了脸，因为靠坐起来后他便发现，偌大的乾清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有他们父子单独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