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年，春节过后，八贝勒胤禩辞去吏差事，每日前往钟粹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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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不再说话，眼神有点发愣，像丢了魂似的。

早些天已经有僧人来此诵经帮良妃超渡，冥纸零落地散落在周围。白幡在空中招摇，昏黄的烛火随着时不时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说不出的阴森幽谧。

“那就好……”良妃温柔一笑，“胤禩，额娘的出拖累了你，但是……能够有你儿子，却是额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日日在床前侍疾，母子俩的感情越发深厚，胤禩突然发现，放开了野心和所有的计算，皇权宝座其实也不过如此。

“良妃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胤禛不知何时出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仔细想想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他怎么舍得胤礽出那样的表情眼神。

“我向皇阿玛求了恩典。”胤禛看看他，一撩衣摆便也在他边的垫上跪了下来。

“胤禩，额娘只求你富贵安乐……”躺在床上的良妃，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容颜有着回光返照的亮色。

第75章疟疾

胤禩抬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回来了。”

把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一个人的上，是因为能够相信的就只有这一个人而已，可怜可悲，但是又应该要庆幸，还好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一世，唯有你我，能倾心相待互相托付。

轻柔的语气带着笃定，一字一句蕴的狠厉残忍明明白白的述说着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夜已深，胤禩把自家福晋打发回了府中，自己独自继续跪在垫上，神色木然的看着内堂正中间的棺梓，一如这十几天来所的。

“说笑的。”他轻咬他的，眼神却透着认真和沉沉的疯狂，“你如果没有回应我，我就会以弟弟的份在旁，日复一日的压抑着对你的感情，待到登基之日，无人能压制之时，便将你囚禁在只有我所知的地方，让你的世界只有我，只能看着我，只能接我。”

奉先殿中，深色的棺梓停放在内堂，胤禩静静地跪在外面，按制为生母守灵二十一天。

胤禩看着良妃脸上凝固了的安详笑容，良久，才将她的手放下收好，伸手为她理了理鬓发，低声：“若有来世，愿我为汝父，给予全心疼爱，护你一生安乐。额娘，一路走好。”

夏四月丁丑，良妃卫氏薨。

今晚是守灵的最后一晚，明天一早就要盖棺，随后棺梓便会奉安于大殿内，等到七月份再移至景陵妃园寝。

良妃去世前两天，康熙又离开了皇去阅永定河，胤禛也在随行之列，他以为他要守完灵后他才会回来。

胤禛看着他憔悴不少的侧脸，眼窝的紫青十分重，明显有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他有点心疼，想说些安的话，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

“额娘，我答应你我会的，我不会再要你担心了。”胤禩跪在床边握着良妃干瘦如柴的手，眼里有着的哀伤。

“里不是已经下匙了吗？你怎么还在？”胤禩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良妃的棺木，淡淡问。

应该要害怕的，承祜却觉得心痛。